半步,恭敬答道,“母后是要借救灾成功之势,彻底确立‘人可胜天’、‘革新图强’之国策,为后续诸项新政,扫清思想障碍,凝聚朝野共识。”
“不错。” 武则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瑾,目光深邃,“救灾重建,是‘立信’——让天下人看到,你的法子,真的管用,真的能救民于水火,能强国于危难。今日朝会,是‘正名’——将这套法子,从你个人的‘奇技淫巧’,变为朝廷的‘新政国策’。只有‘信’立了,‘名’正了,往后推行铁路,改革税制,整顿兵备,乃至……做其他更艰难的事情,才有根基,才不至于步步荆棘。”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只是,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今日那些沉默的人,未必是心服。那些得到奖赏的人,也未必能一直同心。利益盘根错节,人心叵测。你如今位高权重,更要如履薄冰。新政如利刃,可斩荆棘,亦可伤自身。如何用其利,避其害,你要细细思量。”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李瑾肃然道,“儿臣深知,革新之难,不在事,而在人。水泥筑城,铁路铺轨,其形易见;而移风易俗,破旧立新,其功难成。儿臣当慎之又慎,多用阳谋,少树私敌,团结一切可团结之力,徐徐图之。然,该坚持的,关乎国本、利在千秋之事,儿臣亦绝不会退缩。”
武则天看着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这个儿子,才华、魄力、眼光,都是上上之选,更有一种超越时代的、近乎先知般的洞察力。但他太锐利,太急切,有时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能斩开一切阻碍,却也容易折断,或伤及自身。
“你能如此想,甚好。” 武则天点点头,“关中事毕,你也不必久留同州。铁路之事,乃重中之重,关乎未来国运。阎立德老成,然魄力不足。你需亲自主持,尽快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果,让那些反对之声,再无立足之地。另外……”
她顿了顿,望向北方:“漠北突厥,近来又有异动。虽然成不了大气候,但边患不可不防。你的‘格物院’,在军械改良上,也要多下功夫。强兵,方能富国。铁路要修,兵也要强。”
“是,儿臣明白。格物院已在研制新式火药配方,改良弩机、铠甲,并尝试将一些新法用于军粮储备、战场救护。假以时日,或有小成。” 李瑾应道。军事革新,一直在他长远计划之中,只是目前重心在民生和基础建设。
母子二人又就一些具体政务商议片刻,李瑾方告退离去。
望着李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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