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敲打出来的每一个零件,是这里试验的每一次成功和失败!”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诸位!外面的非议,我听到了。他们说我们异想天开,说我们劳民伤财,说我们祸·国殃民!可我想问问诸位,我们在这里,日夜辛劳,挥汗如雨,是为了祸·国殃民吗?我们炼这一炉炉铁,锻这一根根轨,造这一辆辆车,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吗?”
工匠们沉默着,但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亲手触摸过这钢铁的坚硬,亲眼见过那载重惊人的车辆在轨道上被轻松推动。他们知道自己在创造什么。
“不!我们是为了铺一条更快、更稳、更能载重的路!是为了让关东的粮食更快运到长安,让边疆的将士得到更快的支援,让天下的商旅行得更安稳,让帝国的血脉流得更通畅!” 李瑾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黝黑、疲惫却专注的脸,“这条路,现在只有三里。但总有一天,它会三十里,三百里,三千里!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扬州,从幽州到岭南!它会成为大唐真正的筋骨,支撑起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坚定:“朝堂上的风雨,我来挡。钱粮的困难,我来想办法。技术的难关,我和诸位一起闯!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条路,从这里,实实在在地铺下去!用事实,去告诉所有人,我们是对的!”
“殿下!” 一位满脸烟灰的老铁匠忍不住喊道,声音有些哽咽,“您……您放心!咱们这帮老伙计,就是把命豁在这炉子边,也一定把殿下要的铁炼出来,把轨打出来!”
“对!把路铺出来!” 其他工匠和力工也纷纷吼了起来,简陋的工棚里,回荡着粗犷而坚定的声音。
李瑾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老铁匠的肩膀,然后转向阎立德和杜衡:“阎公,杜衡,朝堂的攻讦,不必过于担忧。天后设立‘咨议所’,既是缓冲,也是给我们时间。我们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拿出谁也无可辩驳的成果!杜衡,你立刻回长安,持我手书,面见狄公和母后。告诉他们,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要在这渭水之滨,请他们,请满朝文武,亲眼来看一场‘铁路’的公开演示!不是模型,是真正的、能载重、能跑起来的铁路和车辆!”
“公开演示?” 阎立德一惊,“殿下,眼下这线路不过三里,车辆也仅是雏形,且只试过用人力、畜力短距推动,尚未解决长途牵引、转向、制动等诸多难题,仓促演示,万一有所差池,岂不更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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