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缝合起来以利愈合,他的眼神从惊疑渐渐变为专注,再到若有所思。
“殿下……您这清创之法,似与《千金方》中‘去腐生肌’之理暗合,然更为……更为彻底。这线……竟可缝于皮肉之内?” 陈医官忍不住问道。
“腐肉不去,新肉不生。脓毒不除,邪气内陷。” 李瑾一边用最后一块蘸了草药提取液的白布覆盖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用干净的棉布绷带仔细包扎好,一边解释道,“这线经过蒸煮暴晒,又以药液浸泡,较为洁净,留在体内,可被慢慢吸收,或待伤口愈合后拆掉。总比让伤口敞着,反复感染要好。” 他其实也不确定这时代的“棉线”能否被吸收,但总比用头发、丝线或者干脆不缝合要好。
处理完伤口,他又看了看少年苍白的面孔和高烧的红晕。“高热不退,是体内有毒。需用猛药清热解表,退热为先。” 他看向陈医官,“陈医官,您看用何方剂为宜?我那里还有些提炼过的‘柴胡’、‘黄芩’浸膏,或许见效快些。”
陈医官此时已对李瑾刮目相看,这年轻的殿下,不仅懂营造、懂水利,竟对医理、尤其是这外伤处置,也有如此独到(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见解和手段。他连忙拱手:“殿下所虑极是。老朽这就开方,以白虎汤加减,重用石膏、知母,辅以殿下提炼之药,双管齐下。”
接下来的几天,李瑾每日都来查看这少年。令人惊奇的是,在服用汤药、伤口每日用“酒精”和草药液清洗换药后,少年的高热竟真的慢慢退去,虽然人还很虚弱,但那条原本注定要失去的腿,虽然依旧肿胀,但颜色却在好转,流出的脓液也渐渐变得清亮。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更多的人将信将疑地将重伤患送到医棚,希望得到“殿下亲传”的治疗。李瑾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但他将陈医官和几位有悟性的学徒、护工召集起来,结合自己有限的知识和陈医官等传统郎中的丰富经验,总结出了一套针对外伤和常见热症的简易处理规程:包括伤口清洁消毒的步骤(沸水、盐水、酒精、特定草药煮水)、简单清创缝合的技巧、不同症状对应的基础方剂、以及最重要的——隔离、煮沸、暴晒、洗手等基础的卫生防疫观念。
他开始在营地内强制推行更严格的卫生制度:划定专门的污物处理区,深挖坑掩埋;要求所有病患和护工尽可能佩戴口罩(用多层棉布简单缝制);饮用水必须煮沸;接触病患或污物后必须用“药水”(稀释的草木灰水或草药水)洗手;伤病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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