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挥,依次上前,验票,领取属于自己那一份虽稀薄但热气腾腾的粥和半个杂面饼。尽管依旧有人因份额太少而低声咒骂,但比起之前为了一口吃食可以拼命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工分登记处更是热闹。人们盘算着自家的劳力,比较着不同工种的“性价比”,选择报名。堤坝抢险队和房屋建造队最受欢迎,因为工分高,虽然辛苦危险。防疫清洁队起初报名者寥寥,但在“额外一顿饭”和“确保口粮”的诱惑下,也逐渐有了人,尤其是一些实在没有其他技能的孱弱男子或胆大妇女。编织、缝补、照料等“轻工”区域,则聚集了大量老弱妇孺,她们用颤抖却灵活的手,开始编织草绳、修补衣物,换取那宝贵的“下工”一分。整个营地,虽然依旧破败,却开始流动起一种久违的、名为“生计”的活力。
下午,李瑾在杜衡和几名新任“工务管事”的陪同下,巡视了几个重点“工地”。在堤坝溃口处,木桩墙在石笼的配合下,又艰难地向河中延伸了数丈,虽然缓慢,但步伐坚定。领取了“上工”三分的民夫们,在“甲长”和工匠头领的指挥下,喊着号子,奋力夯击木桩,搬运石笼,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中多了几分专注和期盼——那是对傍晚用“工票”兑换实实在在粮食的期盼。
在高脚棚屋建设区,标准化、流水线的威力开始显现。伐木、加工、组装、覆盖……各个环节分工明确,熟练度在重复中提升。一座座干燥、高出地面的棚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长”出来。新的住户在入住前,会被“防疫宣讲队”反复告诫卫生须知,并被强制要求用有限的草木灰水清洗手脚。虽然条件简陋,但比起之前的泥泞窝棚,已是质的飞跃。
在营地边缘新规划的“公共劳作区”,一群妇孺老人坐在简陋的草棚下,用收集来的芦苇、茅草编织草席、草帘,或者用简陋的织机修补破损的衣物。这些都是“轻工”,计“下工”一分,但积少成多,也能补贴家用。更重要的是,这让那些失去壮劳力或自身孱弱的家庭,看到了靠自己双手活下去的希望,而不仅仅是等待施舍。
当然,问题依旧层出不穷。工分记录难免疏漏,工种分配不尽合理,工具严重短缺,不同队伍之间因争夺物料或地盘发生的小摩擦时有发生,对严苛防疫措施(如强制洗手、如厕必须去指定旱厕)的抱怨和阳奉阴违从未停止。但至少,一个基本的框架建立起来了:登记造册的人口管理,凭票供给的物资分配,按劳取酬的激励机制,以及严酷但相对公正的惩罚监督体系。
夜幕降临,营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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