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阵脚后,再用传统的‘埽工’之法,但要加大、加长,做成巨型的‘埽捆’甚至‘埽船’。以粗大原木为龙骨,捆扎树枝、芦苇、秫秸,内填巨石、泥土,外面用绳索、竹缆密密捆扎,形成巨大的整体,用船拖拽或人力牵引,在相对平缓的水流处,横推到溃口处,下沉定位。多个巨埽并排,就能大幅收窄过水断面。”
“第四,最后,等水流进一步减缓,再用麻袋、草袋装土,进行最后的合龙封堵。合龙时,选择水势稍缓的时辰,集中所有人力物力,一举成功。”
李瑾的语速很快,但思路清晰,每一步都指向解决当前人力无法对抗自然伟力的核心难题——如何让投入的材料不被瞬间冲走,如何逐步改变水流形态,如何集中力量于一点。这不是简单的“投土石”,而是带有明确工程思维的分步作业法。
在场的工头、老河工们起初只是茫然听着,但随着李瑾的讲解,他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们都是常年与河水打交道的人,或许不懂高深理论,但一听就明白其中的道理。尤其是“打桩墙”、“沉石笼”、“巨埽合龙”的思路,虽然前所未闻,但细想之下,似乎……真的有可能!
“妙啊!” 一个满脸皱纹、双手粗糙如树皮的老河工忍不住拍腿,“先打桩子箍住两边,不让口子再扩大,再用石头笼子垫底子,最后用大家伙堵口子!这、这像是箍桶、打地基、再盖房子的法子!比傻乎乎往里扔土强多了!”
“可是殿下,” 杜衡仍有疑虑,“打桩需要大量巨木,编石笼需要柳条荆条和时间,造巨埽更需要大量物料人工……眼下物资匮乏,民夫疲惫,恐怕……”
“物资匮乏就想办法!” 李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巨木没有,就拆!拆毁的房屋梁柱,拆附近倒塌的庙宇、官署,甚至……拆那些确认无人、已被淹的村庄的房料!柳条荆条,组织妇孺老人去割!附近山上有的是!时间紧迫,那就日夜轮班,三班倒!人不够,就从灾民中招募!告诉他们,参与堵口,每日工钱加倍,口粮加倍,灾后优先分配田宅、减免赋税!敢死队,待遇再加倍!阵亡伤残者,抚恤从优,家人由官府供养!”
他看向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工头和老河工:“你们,谁有把握组织打桩?谁会编最结实的石笼?谁曾是埽工高手?站出来!本王任命你们为‘堵口匠作营’各队总管,专司其职!干好了,不止有重赏,本王亲自向朝廷为你们请功,脱去匠籍,封官赐爵,也未可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李瑾给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