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同样凝重。 他们是武则天一手提拔的寒门才俊,是新政的积极策划与推行者,与太子的理念天然对立。太子公开反对新政,并且得到部分朝臣或明或暗的同情,让他们感到了切身的威胁。
“天后已下严旨,河南道试点,必须尽快推行,做出成效。” 一位北门学士放下手中的诏令草本,眉头紧锁,“然则,如今朝中阻力暗增,地方上恐怕也会阳奉阴违。太子殿下那一番言论,实是为那些豪强、猾吏,递上了一把挡箭牌。”
“何止是挡箭牌?” 另一位冷笑,“简直是旗帜。如今那些人,怕不是已在心里将太子奉为圭臬,就等着……哼。”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就等着有朝一日,太子正位,拨乱反正。
“天后与相王,难道就任由……” 有人忧心忡忡。
“噤声!” 为首者厉声制止,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天后与相王自有庙谟。吾等只需恪尽职守,将交办之事做到极致。章程要细,执行要严,成效要显。只要试点成功,百姓得利,那些空谈‘仁政’者,自然无话可说。一切,以事实说话!”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他们比谁都清楚,政治斗争,很多时候并不完全取决于“事实”。太子的名分大义,本身就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紫微宫,仙居殿。
武则天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河南、河北、淮南三道,那是李瑾折中策里选定的试点区域。她的脸色平静,眸色却深不见底。
“都安排下去了?” 她问,声音不高。
“是。” 躬身回话的是新任的知匦使(类似情报头目),声音沉稳,“三道刺史、别驾、主要县令,皆已重新核对。可用者留,观望者调,阳奉阴违或与地方豪强过往甚密者,已列名具表,请旨处置。北门学士及监察御史已混编为三路巡按使,不日即将秘密出京,分赴三道,专司督导试点,核查吏治,有先斩后奏之权。”
“很好。” 武则天收回手,转身,凤目中寒光凛冽,“告诉下去,此次试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遇有阻挠,无论涉及何人,背景多深,皆以国**处,绝不姑息。若有借太子之言推诿塞责、消极怠工者……哼,让他们想想刘祎之(可虚构一此前因反对新政被严惩的官员)的下场。”
“是!” 知匦使心头一凛,躬身应命。他知道,天后这是要借试点,不仅推行新政,更要立威,要狠狠敲打那些以为太子出面便可高枕无忧的势力。这将是一场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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