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布料!”旁边一个贩卖漆器、铜镜等日用杂货的商人接口,“俺从河北来,一路所见,村村寨寨,炊烟不断,鸡犬相闻。田里谷垛堆得老高,娃娃们在晒谷场上嬉闹,老汉们蹲在墙根抽着旱烟,那光景,看着就心里舒坦!好些庄户人家,都开始翻修房屋,添置家什了。俺这小本生意,也跟着沾光!”
更有那从偏远州县来的行商,说得更神:“咱们那地方,往年秋收后,总有些闲汉泼皮,或偷鸡摸狗,或聚众赌博。今年奇了,县里‘三教同风堂’的先生常去宣讲,里正、乡老也管得严,加上家家有余粮,心里不慌,竟真是‘路不拾遗’! 前几日,邻村有户人家粗心,将一袋新麦遗落在村口路上,过了一夜,原封未动,后来被拾到的人家原物送还。县令还特地表彰了哩!”
“夜不闭户或许夸张,但门户确实比往年松快不少。”另一人附和,“如今官道太平,巡检频繁,城里城外,盗匪几乎绝迹。夜里行走,只要不是荒郊野岭,提着灯笼,心里也踏实。咱们行商走夜路,也敢在寻常村店借宿了。”
这些市井之言,或许有夸大之处,但其所反映的社会治安好转、民生富足带来的安全感提升,却是真切切的。这种充盈于市井坊间的、踏实而充满希望的“盛世感”,比任何官方捷报都更有说服力。
二、 关中沃野的“嘉禾”赞歌
丰收的景象,在帝国腹地关中平原,展现得最为淋漓尽致。金黄的粟浪、火红的高粱、沉甸甸的稻穗,将广袤的原野装点得如同锦绣画卷。今年,由司农寺推广的“仪凤一号”嘉禾(粟)和耐旱“秦选”麦种,在关中各州县大放异彩。
泾阳县,曾见证过“贞观治世”的老农王老汉,蹲在自家刚刚收割完的田埂上,捧着一把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仪凤一号”粟米,老泪纵横。“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好的成色了!这‘仪凤’嘉禾,真是神了!耐旱,秆壮,穗大,籽粒饱!亩产比往年最好的年景,还多出将近两斗!加上赵大人教的‘代田法’,地里墒情保得好,杂草也少。官府收税也清楚,俺家今年交完租庸,留下的粮食,吃到明年新粮下来绰绰有余,还能粜些换钱,给孙子娶媳妇攒点!” 他对着前来巡视的司农寺小吏和乡里后生,絮絮叨叨,满是感激。
邻近的村子,还流传着一个“嘉禾祥瑞”的小故事。说是某户老实巴交的佃农,在自家租种的田边地角,意外发现了几株长得异常高大、穗头分叉(“双头穗”或“三头穗”)的“仪凤一号”植株。乡人皆以为奇,里正上报,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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