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消防、卫生、治安提出了全新挑战,也催生了更复杂的行会组织、更专业化的服务人员和更活跃的市民文化。
五、新阶层、新观念、新冲突
在这场“经济大革命”中,海商、大手工业主、金融家构成了新兴的“富民”或“豪商”阶层。他们拥有巨额货币财富,投资于产业和贸易,追求利润最大化,生活方式奢侈,社会影响力日增,并通过捐纳、科举、联姻积极向政治领域渗透。他们是这场变革最直接的推动者和受益者。
与之相对,传统的士族官僚和地主阶层(尤其是非贸易区的地主)感受到了威胁。他们的政治文化特权、以土地为基础的经济优势、以及“重农抑商”、“贵义贱利”的价值观,都受到了冲击。朝堂上关于“本末之争”、“奢俭之辩”日趋激烈。一部分开明官僚(如刘仁轨、部分户部、工部官员)认识到商业和手工业对国用的巨大贡献,主张“农商皆本”、“通商惠工”;而保守派(如部分清流御史、礼部官员)则痛心疾首,抨击“舍本逐末,人心不古,风俗日奢”,要求强化对商业的限制,重农抑商。
广大的工匠、雇工、小商贩、水手,构成了新的市民和雇佣劳动者群体。他们脱离了土地的束缚,依靠技艺或劳力为生,与市场波动紧密相连。他们的生活可能比佃农更有改善的希望(尤其是熟练工匠),但也面临失业、疾病、工伤的风险,且缺乏传统的宗族和土地保障。在大型工场和码头,开始出现因工价、待遇问题而发生的集体“歇作”(罢工)或“叫歇”事件,劳资矛盾初露端倪。
社会风气在变。对财富的追求不再那么羞于启齿,“富贵在天,经营在人”的观念在商人甚至部分士人中流行。消费主义抬头,炫耀性消费成风。时间观念在商业和工场中变得重要,“寸金难买寸光阴”的谚语开始流传。契约精神、商业信誉、计算核实的习惯,随着商业活动渗透到社会交往中。
麟德十七年的深秋,帝国的肌体里,两股力量在激荡。一股是千百年来农耕文明的深厚传统,以土地为本,以纲常为序,追求稳定与和谐。另一股是伴随海贸、金银、工场而勃兴的商品经济大潮,以货币为血,以利润为驱动,崇尚流动与增长。它们并非截然对立,却在交织、碰撞、融合。旧有的制度、观念、社会关系,在这股“经济大革命”的浪潮冲击下,或悄然调整,或岌岌可危。帝国享受着前所未有的物质繁荣,也品尝着社会加速分化、价值观冲突的阵痛。武则天和李瑾站在时代的潮头,他们既需要这繁荣来支撑帝国的扩张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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