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我们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倭人,而是大海本身。” 在一次高级将领会议上,李瑾严肃地告诫所有人,“风浪、疾病、迷航、缺水……任何一项处理不当,都可能让大军未遇敌而先溃。各船必须严格按编队航行,保持联络。淡水、粮食需有专人看管,定量配给。军中医官需随船,提前备好防治晕船、腹泻、暑热之药。每日必须让士卒食用一定蔬菜、茶叶。违令者,无论将校,军法从事!”
众将凛然应诺。他们跟随李瑾平高句丽,深知这位太子太师用兵谨慎周密,对后勤、卫生等细节要求近乎苛刻,但也正是这种苛刻,让唐军在高句丽战场上保持了高昂的士气和战斗力。
四月末,新罗使臣金仁问抵达登州,带来了新罗王金法敏的亲笔信和更详细的倭国情报(包括倭国在九州、本州的兵力部署、港口防御等,虽然不够精确,但已极为宝贵)。金仁问本人也将率领一支新罗水师和数千新罗军,随唐军一起行动。
五月初,最后一批从内陆调集的精锐步卒——来自安西、北庭的善战老兵,抵达登州。至此,远征军的陆战主力基本集结完毕。四万唐军步骑,加上数千新罗军,以及数万水手、民夫,总数超过十万的庞大人马,将登州及其周边挤得满满当当。
五月中旬,天公作美,持续的东南风开始稳定。各项准备也已基本就绪。李瑾在登州城外设坛祭海,告祭海神,祈求风平浪静,佑我王师。仪式庄严隆重,十万将士肃立,旌旗如林,刀枪如雪。
祭海完毕,李瑾登上一艘“镇”字级巨舰“定远”号(与平壤牡丹峰上的“定远阁”同名,取“平定远疆”之意)的艉楼最高处。他一身明光铠,外罩紫色战袍,腰悬宝剑,目光扫过港湾内密密麻麻、帆樯如云的舰队,扫过岸上肃立如林、盔明甲亮的将士。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战袍和旗帜。他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胸中豪情与凝重交织。跨海远征,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十万将士的性命,是大唐的国运,也是他李瑾的声望与未来。但他别无选择。倭国的不臣之态,是必须拔除的隐患。白江口的旧恨,需要一场彻底的胜利来洗刷。大唐的海洋雄心,也将由此启航。
他缓缓抽出腰间御赐的“定远”剑,剑指东方,声音透过特制的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海湾:
“三军将士们!”
“二十余年前,白江口外,倭国忘恩负义,联兵百济,侵我藩属,杀我将士,血染碧波!此仇此恨,至今未雪!”
“今,倭国不思悔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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