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退缩者,立斩!家族连坐!城内粮食,统一调配,敢有私藏抢掠者,杀无赦!本王……不,本莫离支要与平壤共存亡!唐军若敢攻城,定叫其尸横遍野!”
然而,严厉的军令和血腥的镇压,并未能提振多少士气,反而加剧了恐慌。城中贵族、富户开始悄悄转移财物,甚至暗中与城外的唐军联络,寻求退路。普通百姓则在饥饿、恐惧和强制征发的多重压迫下,苦苦挣扎。
浿水北岸,唐军中军大营。李瑾并未急于发动总攻。他深知,平壤城高池深,守军尚众,强攻必然伤亡惨重。他采取的是“围三阙一,攻心为上”的策略。
他命令大军在南北两面深沟高垒,打造无数攻城器械,日夜操练,做出全力攻城的姿态,给守军施加巨大的心理压力。同时,故意放松对东面山地的警戒,留下一条“生路”,诱使守军或有心突围,或从内部生变。
更重要的是,他持续不断地发动心理攻势。每日,唐军阵前都有被俘的高句丽将领、贵族,或是从城中逃出的百姓,用箭射入、用风筝飘入、甚至派死士潜入城中大量散发的劝降文书。文书上,不仅再次重申“只诛泉男生及其核心党羽,余者不问,归顺有赏”,还详细开列了投降后的待遇:贵族官员可保留部分财产、爵位,士兵百姓免罪,甚至有功者可得田宅。文书还历数泉男生弑君、暴虐、引战招祸的罪行,将一切灾难归咎于他一人。
李瑾甚至亲自写了一封措辞严厉而又带有最后通牒性质的书信,射入城中,指名道姓给泉男生:“……尔本高氏家奴,不思报效,反行篡逆,囚禁天使,辱及天朝,天人共愤!今我天兵百万,已合围尔城,水陆并进,天威所至,顽石齑粉。尔若识时务,自缚出降,面缚衔璧,或可全尸。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城破之日,必焚尔宫室,戮尔宗族,掘尔祖坟,使尔高句丽宗庙不血食!限尔三日之内答复,逾期,玉石俱焚!”
这封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沸腾的油锅,在平壤城内引发了更剧烈的震荡。泉男生看到信后暴跳如雷,当场斩杀了一名劝他“暂避锋芒”的文官,但内心的恐惧却如毒草般蔓延。他手下的一些将领、官员,则开始私下串联,心思各异。
第三日,期限已到,平壤城头没有任何投降的迹象,反而加强了戒备。李瑾知道,最后一战,不可避免了。
五月十八日,凌晨,天色未明,浿水两岸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唐军南北大营,突然同时响起了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随即,战鼓震天动地地擂响!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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