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礼记》的贾公彦,博通五经的孔颖达后人(虽孔颖达已去世,但其学派影响仍在)等。甚至,对那位曾以“牝鸡司晨”为由上书反对她封禅亚献的老臣郝处俊,也给予了表面上的礼遇,未加罪责,只是“体谅”其年高,未强征其入京,但此举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集贤殿内,典籍如山,墨香四溢。来自各地的鸿儒、学士、校书郎济济一堂,每日埋首于浩如烟海的经典之中,考据、辩难、商榷、撰述。表面上,这是一次空前规模的学术盛事,是对先贤经典的“正本清源”。但暗地里,一股无形的导向力量,在许敬宗和北门学士们的巧妙运作下,弥漫在殿宇之间。
“诸位,陛下有旨,此番重注经典,贵在‘通达时变,明体达用’。” 许敬宗在首次集议时,便定下了基调,“圣人之言,微言大义,然时移世易,若拘泥章句,不解其精神实质,则无异于刻舟求剑,反失圣人本意。如今天下升平,陛下圣明,天后贤德,共理阴阳,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吾辈学人,当领会圣人之‘仁政’、‘民本’之要义,为当世治国理政,提供镜鉴。”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具体的研究和注释方向引导上,意图逐渐清晰。重点被放在了那些涉及“夫妇之道”、“阴阳和合”、“母仪天下”、“贤内助”等主题的经典篇章上。
对《诗经》,他们着力挖掘和颂扬那些赞美“后妃之德”、“贤明内助”的诗篇,如《关雎》被解释为歌颂“后妃之德,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强调后妃“辅佐君子”的重要性;《葛覃》被引申为后妃“躬俭节用,服澣濯之衣”,以示勤俭德政;甚至《卷耳》也被解释为后妃“志在辅佐君子,求贤审官”,而非简单的思夫之作。而对那些可能被解读为“女祸”的诗篇,如涉及褒姒、妲己的,则淡化处理,或解释为“君王失德,非女子之罪”,重点批判昏君,为“红颜祸水”论脱敏。
对《尚书》,除了继续弱化“牝鸡司晨”的负面解读(将其解释为特指商纣王时妇人干政乱国,而非普遍规律),更重点阐发《尧典》、《舜典》中关于尧舜禅让、选贤与能的思想,暗喻“唯德唯才”是执政的关键,而非性别。同时,大书特书《尚书》中关于“敬天保民”、“明德慎罚”的治国理念,将其与当下“二圣”的“仁政”联系起来。
对《礼记》,尤其是《内则》、《昏义》等篇,进行了创造性的重新诠释。传统解释强调“男尊女卑”、“妇人从人”,而许敬宗等人则引导学者们着重阐发其中关于“妇德”、“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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