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刻在坛下百官、万国使节,乃至所有有幸目睹或即将听闻此事的史官、文人、百姓心中。它超越了言语,成为这个时代最浓缩、也最震撼的象征。
礼乐第三次响起,曲调在庄严肃穆之中,似乎又添了几分雄浑与铿锵,仿佛在应和这位以军功登坛的终献官的身份。
礼官奉上第三份玉帛祭文。李瑾双手接过,触手冰凉。他展开玉帛,上面是早已拟好的、文采斐然、极尽颂扬的骈文,歌颂皇帝天后的功德,也褒扬他的赫赫战功,祈求天地神祇保佑大唐国运昌隆,四境安宁。
他略略扫过,然后抬起头,望向坛下那黑压压的、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跪伏在地的众生,望向更远处苍茫的齐鲁大地,浩瀚的云海,以及云海之上那轮初升的、光华万丈的旭日。他没有完全照本宣科,也没有像武则天那样简短致辞。他深吸一口气,那口带着泰山之巅凛冽寒意与松柏清香的空气,然后,用他那并不高亢、却异常清晰、沉稳、仿佛金铁交鸣、能穿透狂风与乐声的声音,缓缓诵读:
“维大唐麟德二年,岁次甲子,腊月甲子,臣李瑾,敢昭告于皇天后土:臣本布衣,荷国厚恩,位列台司,职在枢衡。赖陛下神武,天后明断,将士用命,百姓归心。西陲拓土,北漠烟尘,东抚诸夷,南定獠蛮,幸不辱命,微功得立。此非臣瑾之能,实乃陛下、天后圣德所感,天命所归,三军效死,兆民协力之功也。”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空旷的山巅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人心。他没有过分突出自己,而是将功劳归于皇帝、天后、将士、百姓,姿态谦逊,却更显其胸怀与分量。
“今登岱宗,封祀天地,告厥成功。臣瑾,谬以弩钝,忝居终献,战兢惕厉,如履薄冰。唯愿皇天后土,眷此下民,佑我圣朝,兵戈永息,风雨以时,五谷丰登,四海升平。臣瑾谨率文武,顿首再拜,伏惟尚飨!”
言罢,他双手捧起玉帛,对着燎坛,深深三揖。动作标准,一丝不苟,带着武将特有的利落与力量感。然后,将玉帛交给礼官。
第三份祭文,投入燎坛。火焰再次升腾,三缕青烟,袅袅升起,最终在泰山之巅的狂风中,交织、盘旋,汇入那无尽苍穹。
三献礼成。
“礼成——!” 许敬宗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有些破音,响彻山巅。
“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后千岁!”
“梁国公威武!”
坛下,山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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