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赴各道。一为监察赈济钱粮发放,若有官吏克扣、贪墨,或赈济不力、处置失当者,五品以下,巡察使可先行拿下,奏报处置;五品以上,即刻锁拿进京!二为安抚灾民,宣示朝廷恩德,稳定人心。三为实地勘察灾情,据实奏报,勿得隐瞒!”
“第五,传令受灾州县,可组织尚有劳力之灾民,以工代赈。或修路,或筑堤,或兴修水利,由官府供给口粮,略付工钱。既可安置流民,防其生事,又可兴修公共,一举两得。”
“第六,着太医署,配制防疫避瘟之药,分发灾区,防止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这一连串指令,从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到调拨运输、工程修复,再到监察安抚、以工代赈、防疫防灾,几乎涵盖了赈灾的所有环节,思路清晰,措施具体,既有雷霆手段(严惩贪墨、囤积),又有怀柔政策(减免赋税、以工代赈),更考虑到了灾后重建和长远影响。
殿中众臣,包括许敬宗、李义府等,都听得有些发怔。他们知道皇后理政果断,却没想到面对如此复杂的南北并发大灾,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拿出如此系统、周全的应对之策。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平日就对国家仓储、运输、水利、吏治有深入了解,方能成竹在胸。
短暂的沉默后,户部、工部、吏部、御史台的官员纷纷出列,就具体细节进行补充和确认。武则天一一回应,遇到专业问题,便直接点名相关官员询问,决策快而不乱。
“梁国公,”她忽然点了李瑾的名,“神策军新募士卒,多有来自北地。今河东大旱,恐其家眷受灾,军心不稳。枢密院需妥为安抚,可酌情发放部分钱粮,助其家眷度荒。另,各地若有流民聚集,临近驻军需提高戒备,但非万不得已,不得擅动刀兵,以防激化矛盾。军粮转运,亦需优先保障灾区,不得与民争食。”
李瑾出列,拱手道:“臣遵旨。枢密院已行文各军,着将领详查士卒家眷受灾情形,上报安抚。边镇及内地驻军,均已严令,无枢密院及陛下、殿下明旨,不得擅离防区,更不得干预地方赈务。军粮转运,已严令押运官,避让赈灾粮队,违者重处。”
“甚好。”武则天声音稍缓,“灾情紧急,诸卿当同心协力,共度时艰。赈灾一切事宜,由本宫总摄,各部各司其职,不得推诿延误。凡有玩忽职守、延误时机者,无论官职,严惩不贷!退朝后,各依所议,即刻办理!”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诺,气氛肃然。这一次,朝臣们行礼时,那声“皇后殿下”中,除了以往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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