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李治的敲打,又再次表明了毫无私心的忠诚。
李治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欣慰。他亲自起身,将李瑾扶起:“爱卿言重了。你的忠心,朕从未怀疑。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朕不得不……唉,也许是朕多虑了。起来,坐下,继续下棋。”
接下来的棋局,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李治的棋风,稳中带杀,注重布局和大势,偶尔有出人意料的凌厉手段。而李瑾的棋路,则绵密厚重,善于忍耐和转换,往往在看似平淡的应对中,悄然积累优势,但每到关键处,又总会“恰到好处”地露出些许破绽,或者选择看似稳健实则稍缓的应对,让李治能够抓住机会,取得局面的主动或局部的胜利。
两人一边落子,一边闲聊,话题从新军筹建,慢慢扩展到边疆局势、西域风物,乃至诗词歌赋。李瑾知识渊博,谈吐得体,既能纵论军国大事,也能欣赏风花雪月,更难得的是,他总能将话题引向有利于彰显皇帝权威、歌颂天下太平的方向,让李治听得身心舒畅,连头风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陛下请看,”李瑾指着棋盘一角自己看似稳固的“大龙”,那里被李治的黑棋隐隐包围,存在一个不起眼的弱点,“此处看似铁板一块,实则若被对方抓住要害,连环劫争,恐有倾覆之危。用兵之道,亦复如是。昔年太宗皇帝征高句丽,前期势如破竹,然安市城久攻不下,天气转寒,粮道漫长,一处受挫,全局被动。故为将者,不可不察细微,不可不备万全。陛下设立枢密院,总揽军机,正是为了明察万里之外秋毫之变,避免此类‘一处疏忽,满盘受累’之局。”
李治看着棋盘,又看看李瑾,捻须微笑:“爱卿以棋喻兵,甚妙。这治国、用兵、对弈,道理相通,皆在于谋全局,察细微,知进退,握主动。朕设枢密院,便是要掌握这‘主动’二字。”
“陛下圣明。”李瑾含笑应道,随手落下一子,恰好补上了那个细微的破绽,却似乎又让出了中腹的些许实地,“主动在我,则从容不迫。然主动之势,需上下同心,如臂使指。臣在枢密院,必时刻谨记,一切机宜,皆需禀明陛下,恭请圣裁。新军招募、训练、将领任免,章程细则,臣可草拟,然最终定夺,非陛下朱批不可。此乃臣之本分,亦为枢密院立院之本。”
这番话,再次强调了皇权的至高无上和枢密院“执行机构、参谋机构”而非“决策机构”的本质,彻底打消了李治最后一丝疑虑。
一局棋,下了近一个时辰,最终以李治中盘获胜告终。李治投子认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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