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陲的不世之功;“郡王”,则是非宗室臣子所能达到的爵位巅峰。虽然只是郡王,非亲王,但已是太宗朝以后,异姓功臣生前所获的最高爵位。食邑八千户,实封三千五百户,更是远超寻常国公,富可敌国。金书铁券,恕十死,几乎是免死金牌的顶配。开府仪同三司,是最高文散官;加太子太师,是东宫三师之一,荣衔至极。虽然保留了“使持节、大都督陇右诸军事、兼领安西大都护”的头衔,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更多是荣誉性的,李瑾必然会被召回朝廷,实际职务必将调整。那巨额的财物、奴婢、宅邸赏赐,更是令人咋舌。
这份封赏,厚重得无以复加,几乎将人臣所能享有的荣宠推到了极致。它满足了酬功的需要,彰显了皇帝皇后的恩宠,也暂时堵住了那些认为赏薄会寒天下人心的议论。
然而,在这极致荣宠的背后,是政治的精妙算计。极高的爵位和虚衔,将李瑾高高架起,享受尊荣,却也一定程度上远离了实权核心——安西和陇右的兵权、政权,必然要逐步交出。太子太师的加衔,更是将其与东宫、与未来的皇帝绑定,既是恩遇,也是一种无形的约束和定位。巨大的财富赏赐,既是酬劳,也未尝不是一种“富养”,消磨其志。
诏书以八百里加急,连同犒赏三军的物资、对薛仁贵(晋爵河东县公,实封五百户,授左骁卫大将军)、王方翼(晋爵琅琊郡公,实封四百户,授安西副大都护,实际主持安西军政)、郭待封、黑齿常之等一众有功将领的封赏诏书一起,发往遥远的逻些城。
当钦差队伍带着浩荡的赏赐和那卷沉甸甸的诏书,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抵达逻些时,已是深冬。高原寒风凛冽,但逻些城内外却因钦差的到来和即将宣布的封赏而热火朝天。
盛大的宣旨仪式在逻些原吐蕃王宫的正殿前举行。李瑾率西征军所有校尉以上军官,以及吐蕃新任“摄政”、吐谷浑使者、西域诸国在逻些的代表,跪迎天使。
当钦差展开黄绫诏书,用庄重而高昂的声音,将那一连串令人眩晕的封号、赏赐宣读出来时,整个广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惊叹、羡慕、狂喜的声浪。唐军将士们与有荣焉,他们的统帅获此殊荣,意味着他们的功绩也得到了最高认可。吐蕃、吐谷浑、西域诸国的代表们,则是面色各异,但眼中无不充满了深深的敬畏。郡王!实封三千五百户!恕十死!这等恩宠,简直闻所未闻!这位年轻的唐军统帅,在大唐皇帝心中的地位,以及其本身的权势,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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