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是当日真正参与围堵的农户。你们自己说,为何去县衙?” 李瑾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个农户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青天大老爷明鉴!小的们是裴家庄子的佃户,那日是裴管家带着人,说官府要抢我们的地,让我们去县衙闹事,不去就收回佃田,还要加租!小的们不敢不去啊!”
“至于这两个,” 李瑾指着被捆的汉子,“是裴家拳养的护院头目,当日在人群中领头鼓噪、冲击县衙的,就是他们。赵虎,让他们自己说。”
那两个汉子面如土色,在赵虎冰冷的目光逼视下,终于招认,确是裴律师之子裴承禄(裴律师长子)指使他们,混在佃户中,煽风点火,故意制造混乱,并许诺事后重赏。
“裴公,还有崔观察使,对此作何解释?” 李瑾目光如刀,射向裴律师和崔琰。
裴律师脸色铁青,额角见汗,兀自强辩:“此……此乃刁·民诬陷!这几个佃户定是受了张俭同党收买!这两个护院,更是血口喷人!李相切莫听信一面之词!”
崔琰也急忙道:“李相,此事必有蹊跷!需详加审讯,不可仓促定论!”
“详加审讯?自然要审。” 李瑾站起身,走到堂中,声音陡然提高,“但不是在你们这官官相护、颠倒黑白的州衙审!来人!”
“在!” 赵虎及百骑司精锐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将河东道观察使崔琰,绛州裴律师,及其子裴承禄,即刻拿下!革去崔琰职衔,一并收监听审!查封裴府,详查其田产账目、往来书信!调龙门县狱,提出原县令张俭,本相要亲自问话!州衙一应胥吏,涉及此案者,全部拘押,分开审讯!” 李瑾语速极快,命令清晰,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李瑾!你敢!” 崔琰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我乃朝廷命官,长孙太尉姻亲,你敢无凭无据拿我?!”
“无凭无据?” 李瑾一把抓起案上那几张伪造的诉状和人证口供,狠狠摔在崔琰脸上,“这便是凭据!你罔顾事实,构陷忠良,与地方豪强勾结,欺上瞒下,阻挠新政,已是罪证确凿!本相持尚方剑,代天巡狩,有何不敢?!拿下!”
赵虎等人如狼似虎,上前便将崔琰、裴律师父子按住。崔琰兀自挣扎叫骂,裴律师则面如死灰,他知道,李瑾这是动了真格,而且是有备而来。
“李瑾!你如此跋扈,构陷大臣,迫害士族,长孙太尉不会放过你!朝廷诸公也不会答应!你这是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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