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滚下,落到枕间。
一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她带着归雁还有方济兰白日在庄园闲转,穿着轻便装束从良田穿过,爬爬后山。
方济兰教她认山间的草药,还有一些可以吃并且十分美味的野菜。
在庄上的这段时日,日子过得很简单,晨间,她在清脆的鸟叫声和庄民劳作的吆喝声中醒来。
醒来后,简单熟悉一番,方济兰便会过来为她请脉,她便留她一起用早饭。
晚间歇得早,她会像从前那样拿一册话本子,靠坐床头,闲闲看着。
日子过得省心而自在,没有琐事让她操心。
这日,方济兰走进屋,手里端着一碗药,见戴缨坐于窗下,侧头看着窗外的田园,于是将药碗搁于桌上。
“缨娘,我今日亲自给你熬煮的药,已凉过,不烫嘴。”
两人相处一段时日,彼此已是熟悉。
方济兰见戴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所有的注意全放在窗外,面上的神情淡淡的。
“缨娘,药好了?”她又唤了一声。
戴缨这才回过头,先是看了一眼木托子上的药碗,再将目光抬起,同方济兰对上。
拉着,那淡淡的神情流露出一丝俏皮:“你不会给我在药里下毒罢?”
方济兰先是一怔,接着气笑出声:“想必我是活够了,才在这药里下毒。”
说着,她舀了几汤匙于一小碗,再端起,将里面的汤汁喝了,用帕子拭净嘴角:“可还有毒?”
戴缨笑道:“我同你玩笑呢,你把我的药喝了,下次得多煮些给我。”
方济兰摇头笑道:“你这人,嘴巴上是一点亏不肯吃的。”
戴缨伸出手,招了招:“拿来罢。”
方济兰从托盘端起药碗,走到她的身侧,将药碗递上:“还真将我当丫头了。”
话虽这么说,面上却带着笑。
戴缨接过药碗后,拿在鼻下停了停,再一口气仰头饮下,不做一点停顿。
方济兰见她喝完,打趣道:“你这喝药的架势,倒像个老药罐子。”
她递了一盏茶,戴缨接过,抿了一小口,说道:“兴许我上辈子是老药罐子。”
方济兰笑着摇了摇头,收了木托,退出房门。
待屋里只剩戴缨一人时,她看向不远处的水田,绿油油的一片,有些田垄还汪着水光,呢喃出声:“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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