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看向那人,回道:“劳方医师随我到这偏僻之地。”
“夫人说哪里话,能在夫人身边尽心,是妾身的荣幸。”
戴缨点了点头,随庄上的管事拾阶而上,一行人上了小山坡,进了庄门。
庄园内部很大,有山石有湖池,有楼阁,有华亭,一眼看去,别有一番天然的趣味。
戴缨住进正园,方济兰身为医者,需随时应候,住于正园里的一间侧屋。
行了一路,戴缨先于房中歇息,没让人于跟前伺候。
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睡了多久,渐渐转醒,睁眼一看,屋里黑魆魆的,已是到了深夜。
她试着叫了一声:“喜鹊?”
没有人回应,于是又唤了一声,仍是没有人应,就在她准备摸黑下榻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身上的细毛随之悚立。
眼前的黑暗再次燃烧起来,同前次梦魇那样,渐渐地,烧出了一个大洞,洞后景物影影绰绰。
她僵在那里,无法动弹,朦胧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再次魇住了,她没有醒来,仍在梦中。
也许是这一认知,让洞后的景物清晰起来。
那是一处墙角,墙体是灰白色的,霉痕斑驳,墙角下是深深的杂草,再没别的。
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墙角,却让戴缨瞳仁惊颤,几欲失声。
“啊——”
在她惊醒的同时,归雁的声音从房门外闷闷传来,像是潜在水里:“娘子?娘子?”
戴缨从床上坐起,不住地吞咽,按着狂跳的胸口,接着舔了舔唇,开口道:“进来。”
房门“吱呀”从外推开,屋里进了光,戴缨这才发现仍是白天,外面大亮着。
归雁走到榻边,轻声问:“娘子怎么了,适才婢子守在门外听见响动……”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娘子额上布着细汗,像是受了一场惊吓。
“无事,你端盏茶来与我吃。”
“嗳!”归雁转身去外间,从桌上倒了一盏茶,再走回榻边,递上。
戴缨接过茶盏,猛灌了两口,归雁替她揩拭额头上的汗珠。
“是不是做噩梦了?”归雁问道。
戴缨摇了摇头:“没有,没做噩梦,不是噩梦。”
不是,不是噩梦……
她从榻上起身,下了地,往外间走去,走到一面窗扇前,推开窗户,一阵山野间的清风拂面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