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陆崇打算再添一碗栗子粥,加上前面两碗,这是第三碗,戴缨不敢让他晚间吃太多,担心不克化。
便没让他再吃,他却不想离桌,罢了碗筷,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看他大伯,一会儿又看看戴缨。
直到他们彻底吃好,他才在丫鬟的带引下离了桌,去了侧屋。
晚间,戴缨换上一身轻软的寝衣,从屏风绕出,走到榻边,见陆铭章靠坐床头,正在看手里的书卷,于是踢鞋,上榻,越过他,靠坐到他身边。
她将脑袋凑过去,往那书上看见,觉着枯燥,字她都认得,可就是凑在一起晦涩难懂。
她将目光从书册移到他的面上。
见他低垂着眼,眸光专注,一手执书,一手翻动书页,打算看下一页。
那微微泛黄的书卷在他干净修长的指下被柔化了似的,连翻动的声音都很好听。
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跟着他一起看,看了一会儿,眼皮耷拉,泛起困意。
“若是困了就睡。”陆铭章侧目,眼梢落到她温软的发顶。
她摇了摇头,说:“妾身还有一事问大人。”
他“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书册:“何事?”
“大人没说实话,骗得了崇儿,却骗不了我。”
“什么没说实话?”他的目光仍静落于书页。
不管他有没有在听,她开口说:“大人先说三爷从小乖顺,之后呢,又说三爷以一敌众,虽说不排除三爷‘人狠话不多’这可能,但三爷不是,他是……人狠话也多。”
见他没反应,她继续说道:“所以呢,一个乖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以一敌众,况且当时的小三爷才多大,八岁?七岁?”
“嗯,夫人说得在理。”
她见他淡然的样,干脆将他手里的书卷抽离:“大人不准备说说?这两头,到底哪一头说了谎,一,小三爷乖顺,二,小三爷以一敌众。”
陆铭章低下眼,从她手里拿回书卷,阖上,将它平整地放回枕边,然后看向她,说道:“他小时候很乖。”
戴缨拉长腔子“哦——“了一声:“也就是说……‘很乖’是真,另一个‘以一敌众’是假?”
他点了点头:“就是小时候太乖了,总被人欺负。”
听到这里,戴缨有些接不上:“总被人欺负?”
怎么会总被人欺负呢,她忽略了,曾经的陆家渐呈颓势,不是她后来看到的那般威赫。
那个时候还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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