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嗓之人敲不开城门,只得退到一个勉强能避风的距离,仰起冻得通红的脖颈,朝城头喊话,声音在呼啸的风里断断续续,像要随时被刮走。
“有……有陛下亲赐的符牌,勘验便知!”
城头火把的光晕里,一个身影晃了晃,传来一声嗤笑:“勘验不需要开城门?开了城门,若尔等是那细作,又或是引诱开门的饵,岂不上了你们的当。”
细嗓之人气得跌脚,又道:“你……你……”
然而无法,只得跑回马车边,将这个话传于车内之人:“大宫监,那城门卫无礼,有意刁难,并不打算打开城门。”
坐于车内之人双目紧闭,一张粉白的圆脸在暗影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缓缓睁开眼,再微微眯起,嘴角带着冷意,拉长调开腔:“小德子……”
细嗓之人连忙答应:“大宫监,您说,小德子听着。”
“去说,转知陆相公,就说宫监荣禄奉圣旨从京都来。”
车外的小德子听后,又转身跑去城下,把话带到。
城上之人听后,笑出声:“相公如今已歇下,他大人大物的,岂能随便叨扰?”
说罢,不再废话,执着火把走了。
不必小德子传话,坐于车内的荣禄已听到。
来之前,包括在路上,他不是没想过会受到冷待,只是没想到连城大门都进不了。
看来……此次之行不会顺意,还有那道圣旨……荣禄叹了一口老气,今夜只能在马车里窝一夜了。
寒风呼呼地刮着,像夹着冰刀一样,从京都远道而来的一行人,以为到了虎城迎接他们的会是豪华的行馆,舒暖的热水,还有喷香的饭食。
谁知他们连城门都进不了。
几个小宫侍缩挤到一个车厢,挤不进的,躲到装行当的车厢里,好歹能避风,随行的护卫们不得不各自寻避风之地。
就这么顶着一路的疲乏,生生熬了一宿。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小德子不待荣禄再次吩咐,跑到城门下,看着紧闭的城门,左右看了看,走到墙角捡了一大块碎石,再回身到城门前,举起手里的石头,就要往城门砸。
谁知,刚举起手臂,门里“吱啦”一声,反应过来,这是要开城门了。
在他怔愣之际,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刹那间,天光也亮了起来。
门开处,在城墙隧道的另一方,立了一队人马,那些人身着甲胄,手执马鞭,腰挎宽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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