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嘲弄,或是对他这个“棋子”未来用处的评估?每次家庭聚会,韩立仁对着父母遗像那沉痛哀伤的表情,是真情流露,还是精湛的表演?每一次他“语重心长”地教导他要“以家族为重”、“有些手段不得已而为之”时,是否在潜移默化地将他塑造成另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像他一样的怪物?
韩晓猛地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和荒谬感。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个被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感恩戴德、卖力演出了十年滑稽戏的小丑!他的信任,他的敬爱,他的依赖,全都喂了狗,不,是喂了一条披着人皮的豺狼!
“嗬……哈哈……” 他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低沉而嘶哑,充满了自嘲和绝望。笑着笑着,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悲伤,而是混合了无边的愤怒、被愚弄的耻辱、以及对过往十年那个愚蠢、盲目、可悲的自己的深深憎恨。
他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额头抵着窗棂,试图让那凉意冷却几乎要沸腾的大脑。脑海中,无数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每一片都在新的认知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色彩。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参与集团一个重要的海外并购案会议。韩立仁力排众议,支持了一个看似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极高的方案。当时几位元老面露忧色,私下里曾委婉地提醒过韩晓,让他劝劝大伯“谨慎些”。他当时不以为然,觉得大伯魄力过人,是开拓进取。现在想来,那个项目最终虽然成功了,但过程波折重重,有几处关键环节的审批和资金流动,似乎总是透着蹊跷,最后合作的对方,似乎也和坤叔的某个壳公司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那是他第一次,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为那条黑色链条的运转,投下了“赞成票”?
十七岁生日,韩立仁送给他一家初创科技公司的大部分股权作为礼物,说是锻炼他的能力。那家公司后来发展迅猛,核心技术涉及数据安全和加密通信。当时他只当是大伯培养他,现在细思极恐,那家公司是否也被用来处理某些“特殊”业务?他记得有段时间,公司的首席技术官,一个沉默寡言的天才,曾私下找过他,隐晦地提到公司某些服务器的访问日志“不太正常”,有“未授权的高权限操作”,但很快,那位技术官就“因个人原因”离职了,离职后似乎就销声匿迹。当时他忙于学业和集团事务,并未深究……
还有大伯身边那个总是阴着脸、很少说话的司机兼保镖,阿坤。他一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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