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口上极其轻柔地、来回擦拭了几下。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用刀子凌迟自己。她能感觉到伤口处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很快,布条就被血水和组织液浸透。
前胸的伤口简单“清理”后(天知道这简陋的处理是否能起到消毒作用),她必须处理背后更严重的伤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她看不到,手也够不到最佳位置。
她尝试着侧过身,用左手反手去摸索背后的伤口。这个姿势极其别扭,再次牵动伤处,疼得她几乎窒息。她只能凭感觉,用蘸了剩下一点点酒精的另一小块布,胡乱地、颤抖着在背后流血最汹涌的区域擦拭、按压。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新的剧痛和晕眩。
简陋到极致的“清理”完成后,她几乎虚脱,瘫在地上,像一条离水的鱼,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嘴里咬着的布条早已被汗水、血水和泪水浸透。她吐掉布条,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和胆汁的苦涩。
接下来是止血和包扎。她需要干净的(相对干净)的敷料和绷带。工具间里显然没有纱布。她继续摸索,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废弃的、看起来像是包装机械零件的油纸。油纸相对防水,也还算干净(至少比满是灰尘的破布好)。她又从那堆破烂帆布上,撕下几条相对不那么脏的布条。
她将油纸折叠成厚厚的小块,紧紧按压在前胸和后肩的伤口上。然后,用撕下的布条,以极其别扭和艰难的姿势,尝试将油纸敷料固定在伤口上。单手操作,尤其是背后,几乎不可能完成。她尝试了多次,失败,布条滑脱,敷料移位,牵扯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和出血。汗水、血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能放弃。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用牙齿咬住布条的一端,用左手配合,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笨拙而顽强地为自己包扎。最终,她勉强用布条在胸前和肩后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包扎得歪歪扭扭,松紧也不合适,但至少将敷料固定住了,施加了一定的压力。
做完这一切,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伤口被压迫后,出血似乎减缓了一些,但疼痛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刚才的折腾和粗糙布料的摩擦,变得更加尖锐和持续。被酒精刺激过的伤口更是火烧火燎,肿胀感明显。她知道,感染很可能已经开始,简陋的包扎和肮脏的敷料,可能让情况更糟。但现在,她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她摸索着找到那个脏水瓶,又小心地喝了一小口水。干渴稍稍缓解,但饥饿感如同毒蛇,开始噬咬她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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