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计划,迅速在苏晴脑中成形。粗糙,冒险,但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利用规则缝隙,借助边缘力量,以最小的代价,撬动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等待,观察着老人的行动路线和节奏。直到老人清理到一处相对靠近她藏身位置、且路灯损坏的黑暗角落时,她才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从废弃集装箱的阴影中滑出,迅速接近。
“大爷,歇会儿,抽根烟。”苏晴的声音不高,带着底层女性特有的、略微沙哑的疲惫感,恰到好处地不会惊吓到对方。她递过去一根皱巴巴的廉价香烟。
老人吓了一跳,警惕地抬头,看到是一个面色憔悴、衣着寒酸的女人,眼神里的戒备稍减,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接烟,也没说话,只是推着车想走。
苏晴没有阻拦,只是快速低声说:“大爷,我弟弟前几天在附近船上干临时工,说好一天一结,结果活干完了,人找不着了,工头也跑了。家里等米下锅,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黑心工头,或者打听点消息。”她的语速快,带着哭腔,将一个走投无路、寻找失踪亲人的底层妇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这是她在无数苦难者脸上看到过的绝望,此刻信手拈来。
老人脚步顿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和谨慎。“姑娘,这地儿乱,晚上别瞎转悠。你弟弟……叫啥?在哪条船上干活?”
“叫大柱,只说在三号码头这边,具体哪条船不清楚……”苏晴适时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我就想问问,大爷您常在这儿,最近有没有看到招临时工的?或者,有没有听说哪条船……嗯,给的工钱特别高,但是活有点……那啥的?”她故意说得含糊,但那种欲言又止,暗示着“不寻常的”、“可能有点问题的”工作,恰恰是底层心照不宣的潜台词。
老人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姑娘,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吧。最近这边……不太平。招工是有,但都是熟脸带生脸,生人根本插不进去。工钱是比别处高,可那钱……烫手。”他摇了摇头,推着车要走,“我啥也不知道,你也别打听了,赶紧走,这地方晚上邪性。”
“大爷!”苏晴上前半步,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恳求,“我不打听别的,我就想问……今天晚上,三号那边,是不是有啥……大动静?我弟弟是不是因为这才……”她恰到好处地留白,将老人的“不太平”和自己的“弟弟失踪”联系起来,引导对方产生联想。
老人身体一僵,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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