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百块钱,苏晴(罗梓)最终没有花掉。她将它们小心地卷好,和之前积攒的一些零钱一起,藏在地下室一个松动墙砖后的缝隙里。这不是收入,这是“专项资金”——为未来可能的紧急逃亡或特殊开销准备的“毒资”。用从敌人那里赚来的钱,作为对抗敌人的资本,有一种冰冷的讽刺意味。
与胡伟的第一次“交易”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表面上的平静。苏晴依旧每天去菜市场帮工,晚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她那些琐碎的、来自底层的信息碎片。“磐石信息咨询”的微小业务也在继续,她依旧帮人看简单的合同,分析小生意门路,解答些政策疑惑,收取微薄的报酬或一点食物。她在底层的信息网络,像菌丝一样缓慢而坚韧地延伸着,吸收着这个城市最基础、最庞杂、也最真实的养分。
胡伟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指令。苏晴按照约定,隔三差五用公用电话“汇报”一些无关痛痒的“新发现”:哪个夜市摊位因为争地盘起了纠纷,哪条小巷的租房价格最近悄悄涨了,哪个小工厂好像要招临时工……都是些底层随处可见的动态,价值有限,但足以显示她的“勤勉”和“存在感”。每次汇报,胡伟都只是不咸不淡地“嗯”几声,偶尔问一两个细节,然后让她“继续留意”。
苏晴知道,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观察。对方在评估她的可靠性、信息质量以及可控程度。她必须表现得既“有用”,又不“太有用”;既“听话”,又不至于引起对“过于听话”的怀疑。每一次通话,她都需要小心拿捏“罗梓”应有的语气——带着点对“高薪”的期待,对“任务”的认真,以及始终不变的、底层人对“大人物”和“麻烦事”的畏惧。
然而,在这看似平淡的周旋之下,一股细微的电流,正通过苏晴那个几乎被遗忘的A手机,悄然触动了另一个层面。
A手机,那部从“苏晴”时代遗留下来的、几乎关机的旧手机。在“罗梓”的生活里,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偶尔开机,查看是否有来自sysop的新广播。自从收到那个加密的商业情报包后,她一直苦于没有足够的算力和工具去破解,只能将其暂时封存。
这天深夜,在确认地下室周围安全后,苏晴再次打开了A手机。微弱的光亮映着她沉静的脸。她熟练地调出那个简陋的、自制的接收软件,开始扫描特定的短波频段。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性的仪式,尽管大部分时间只有一片寂静的沙沙声。
但今晚,不同。
熟悉的、经过变调处理的电子合成音,伴随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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