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A4纸,在灯光下仔细研究。纸张普通,印刷粗糙,没有公司抬头,没有印章,内容也像是随意列举,但“昌荣”二字,像一根毒刺,扎在那里。
她用铅笔,在“昌荣”二字上轻轻画了个圈。然后,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饵已吞下,但线在我手。
所求:物流异常,‘昌荣’关联。
意图:监控基层,清理痕迹,或寻物寻人。
对我定位:外围低级眼线,可弃。
我之对策:虚与委蛇,提供无害或半真半假信息,反向观察,拖延时间。
风险:信息验证机制不明,接触可能升级,易暴露无知或引发怀疑。
机会:获取对方部分关注点,借其渠道传递误导信息,或可利用其内部信息流。”
她放下笔,看着这几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这不是“罗梓”的视角,这是苏晴的视角。是那个在绝境中挣扎、学习、并开始尝试反击的幸存者的视角。
“罗总”的首次亮相,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只有无声的算计和冰冷的评估。但对她而言,这已经是迈向主动的重要一步。她从完全被动地隐藏和观察,变成了有限度地、在可控范围内与对手进行“互动”。
下一步,她需要“交差”,需要提供一些“有价值”但又“无害”的信息,来维持这个脆弱的、危险的“雇佣”关系。她需要从平时收集的那些庞杂、琐碎的底层信息中,筛选、加工、甚至“创造”出符合胡伟要求、但又不会触及核心、不会伤及无辜、也不会暴露自己的“情报”。
这很难。如同在布满陷阱的雷区中,蒙眼投掷石子,既要让石子落在指定区域附近,发出声响,又不能真的触雷。
但,她必须去做。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边缘的贫民区,灯火稀疏。苏晴坐在昏黄的灯下,面前摊开着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A4纸。她开始回想,在过去几周里,她在菜市场、劳务市场、街边巷尾,听到的、看到的、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只言片语。老海员关于东海捞东西的工程船的闲聊,赵干事关于东郊仓库检查的风声,老王和孙老板关于“第三批发部”和“收缩”的对话,还有那些零散的、关于某个小货车司机突然不干了、某个仓库半夜悄悄搬东西的传闻……
这些碎片,在她脑中开始旋转,碰撞,尝试着按照胡伟纸上那些条目的要求,进行排列组合,编织成一条条看似合理、实则经过她精心筛选和扭曲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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