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因为高烧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涣散,但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依旧在燃烧。这副模样,倒正好符合一个在边境奔波、身患重病的、走投无路的寡妇形象。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隐约可见炊烟升起的地方走去。穿过一片杂乱的菜地和几间低矮破败的吊脚楼,一条坑坑洼洼、泥泞不堪的土路出现在眼前。路上开始有了稀稀落落的人影,大多穿着简朴,肤色黝黑,眼神或麻木,或带着边境居民特有的警惕和打量。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牲口粪便、炊烟和廉价香料混合的气味。
勐拉镇,与其说是个镇,不如说是个放大了的、杂乱无章的村庄。房屋低矮密集,多为竹木结构,不少已经歪斜破败。道路两旁是各种摊贩,售卖着日用品、山货、走私的廉价商品,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可疑的草药和动物制品。店铺的招牌多用几种文字歪歪扭扭地写着,汉语、缅语、傣语混杂。这里显然是个三不管地带,人员混杂,秩序模糊,空气中涌动着一种粗粝的、野蛮的活力,也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沈冰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在泥泞的街道上,尽量不引起过多注意。她需要找到“阿昌杂货铺”。这并不容易,这里的杂货铺不止一家,招牌也各式各样。她不敢轻易问路,只能一边慢慢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搜寻。
走了大约半条街,在一家生意冷清的铁匠铺旁边,她看到了一个歪斜的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歪歪扭扭的汉字“阿昌杂货”,旁边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当地文字。铺面很小,门脸昏暗,货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日用品,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和玉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干瘦老头,正坐在门口一个小马扎上,眯着眼睛,抽着水烟筒,似乎昏昏欲睡。
沈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身体的颤抖和喉咙的干渴,慢慢走了过去。她没有直接进店,而是在摊位前停下,目光似乎被一串看起来颇为新鲜的芭蕉吸引。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下,没说话,继续吧嗒吧嗒抽着水烟。
沈冰伸出手,拿起那串芭蕉,用嘶哑的、带着浓重边地口音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这芭蕉……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雨季的山茶花,那种味道?”
老头抽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抬起眼皮,这次,目光在沈冰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芭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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