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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网络、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异口同声地审判她、唾弃她、将她钉在耻辱柱上,恨不得踩上一万只脚,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而她自己,被困在这座信息孤岛,连一句辩解、一声呐喊都无法发出。她就像一个被绑在行刑柱上的囚徒,眼睁睁看着无数双手向她投掷污秽的泥浆,却连抬手遮挡都做不到。
这种无声的、却无处不在的绞杀,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令人绝望。它摧毁的不仅是她的现在,还有她的过去(父亲的名誉),甚至她的未来(社会性死亡)。它要让她众叛亲离,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再无立锥之地,除了依附于林世昌,别无选择。
第三天下午,阿伦“奉林董之命”,送来了一份文件。不是报纸,不是打印的新闻,而是一份装订整齐的、来自“预见未来”新管理层的“内部通告”复印件,以及几封打印出来的邮件。
“韩小姐,林董担心您不了解外面情况,特意让我把公司最新的动态和一些……媒体反馈,给您过目。”阿伦的声音依旧平板无波,但韩晓能听出那平静之下,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尽责”。他将文件夹放在韩晓面前的茶几上,动作标准得像在放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韩晓的目光落在那份“内部通告”上。标题是《关于对前CEO韩晓女士相关问题处理及公司后续安排的公告》。内容冰冷而程式化,以公司董事会和管理层的名义,“证实”了韩晓存在“严重不当行为”,宣布已“依法依规”解除其一切职务,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并“痛心”地表示此举是为了“维护公司及全体股东利益”,号召员工“坚守岗位”,“不信谣、不传谣”,“在新管理层的带领下共渡难关”。落款处,是苏晴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公司崭新的、去掉了她韩晓印记的印章。
那几封邮件,则是打印出来的、来自不同“商业伙伴”、“投资人”甚至“前员工”的邮件截图,内容无一例外,都是“震惊”、“失望”、“划清界限”、“要求解释”或“终止合作”。措辞或委婉或激烈,但核心意思一致:你韩晓是个祸害,我们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阿伦放下东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韩晓,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评估这些“反馈”对她造成的打击程度。
韩晓伸出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翻开了那份“内部通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她的眼睛。她强迫自己一行行看下去,看苏晴如何用冠冕堂皇的词句,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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