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负。”
她不再提“瀚海”,而是用“合作伙伴”这个更中性的词,但话语中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她在为“灵思”描绘一个独立发展的艰难图景,也在为“灵思”描绘一个融入瀚海后的、更具吸引力的未来蓝图。而这个蓝图的描绘,并非空洞的承诺,而是建立在她之前提到的、针对王老团队的“独立研究院”、“特殊激励机制”等具体构想之上。
“星瀚的技术路线,追求短期应用和商业化变现,风格激进,这与‘灵思’注重底层架构和长期技术积累的理念,恐怕存在根本性的冲突。” 韩晓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中的分量极重,“并入星瀚,‘灵思’的技术独立性很可能会被迅速消解,团队也可能被拆分到各个项目组,成为纯粹的执行工具。这,恐怕并非王老和各位技术同仁愿意看到的结局。”
她没有提及罗梓纸条上关于星瀚内部对“灵思”整合难度评估存在分歧的信息,但她的判断,与纸条上的信息高度吻合,并且从技术理念冲突的角度进行了更有力的阐述。
“至于华创,” 韩晓微微停顿,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纯粹的财务投资者,追求的是短期资本回报和绝对控制权。他们的整合方式简单粗暴,交割后全面接管,核心团队签订严苛的竞业禁止……这意味着,‘灵思’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华创资本版图上一块可以随时置换的拼图。技术理想?长期发展?在这些面前,恐怕都微不足道。”
她同样没有提及华创“野蛮人条款”的具体内容,但“全面接管”、“严苛竞业禁止”这些词,已经精准地勾勒出了华创模式的冷酷本质,也暗合了纸条上“灵思”创始团队对华创条件的强烈抵触情绪。
韩晓的这番话,与其说是在谈判,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心理按摩和战略引导。她巧妙地利用了罗梓纸条上揭示的信息——钱文博的个人财务压力、王老团队对技术理想的坚持、对星瀚/华创的潜在抗拒——并将其融入到对“灵思”未来命运和团队核心关切的深入剖析中。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试图压低价格的收购方代表,而是变成了一个能够理解“灵思”技术价值、尊重团队理想、并能提供切实可行发展路径的“战略同行者”。
她的话语,不再仅仅是商业条款的博弈,而是上升到了价值观认同、技术路径选择和长期生存发展的层面。这无疑更能打动以王老为首的、有技术情怀的核心团队,也更能从侧面瓦解钱文博单纯基于个人财务压力而坚持高价、全现金的立场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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