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气干云。他日疆场驰骋,必为国之栋梁。”关云飞却神色一黯:“英雄未必善终,云长公亦不免麦城之憾。倒不如采菊东篱,落得逍遥。”
飞云子正色道:“少侠所见虽不差,然今时不同往日。江湖人虽不涉朝政,但家国沦亡,岂能独善?待驱除鞑虏,再论归隐不迟。”关云飞凛然道:“前辈说的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方不负平生侠义。”他转而望向长街深处,“时辰不早,先去那客栈瞧瞧究竟。”
循着所指,众人行不多时,便见一座八角鼓楼巍然而立,门匾上“寻梦客栈”四字笔走龙蛇,檐下红灯高悬,明耀如昼。进出之人络绎不绝,门内隐隐飘出缕缕歌声,清越婉转,似近还远。慕容澄心跳渐急,暗自握紧了拳。
踏入客栈,只见厅内轩敞,一座红毡高台居于中央。台上一女子轻纱遮面,身着绯色霓裳,正翩然起舞。她腰肢柔若无骨,双袖飞扬如云,歌声自纱后幽幽传出,字字清脆,声声缠绵。台下数十张八仙桌座无虚席,清一色男子,或执杯忘饮,或拈箸不动,个个目光痴凝,如坠幻境。偶有杯盏倾倒,酒水横流,却无人觉察,只痴望着台上那抹窈窕身影。
慕容澄细观片刻,见那女子衣饰形貌与先前所遇黑衣女子迥异,心下稍安。关云飞在他耳畔低笑道:“慕容兄似有失望?”慕容澄微微摇头:“且观虚实。”
台上女子眼波流转,顾盼间媚意天成,虽不见容颜,却更引人遐思。飞云子环视四周,喟然长叹:“边关将士浴血,此间却醉生梦死,岂不令人心寒?”易云子亦怆然道:“倘若袁督师见得此景,不知作何感想……”
扇如风温言道:“百姓但求安居,家国大事原非人人能虑。”飞云子拂袖道:“若人人只图逸乐,国将不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话音未落,关云飞忽踏前一步,声震屋瓦:“诸位!如今边关告急,袁督师孤军抗虏,尔等竟在此沉湎声色,可对得起捐躯将士?”
满堂寂然片刻,却无人应答,唯有歌声袅袅,舞影翩翩。关云飞面涌怒色,正欲再言,忽见西首一个胖大汉子拍案而起,戟指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在此聒噪!老子花钱取乐,干你屁事?国事自有官家操心,与吾等何干?再要多言,休怪拳头不长眼!”说着挥了挥醋钵大的拳头,满座哄笑。
关云飞勃然变色,手按刀柄,青筋隐现。韩灵儿忙轻扯他衣袖,低声道:“云飞,何必与这般人计较?人各有志,强求不得。”关云飞胸膛起伏,终是冷哼一声,撤手作罢。那胖子得意洋洋,又仰头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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