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容闳忍不住低声斥道。
渡资不贵,每人十个特区钢元,约合清制十文。特区钢元由不锈钢铸成,成色足、花纹精,早已在上海民间流通日广。许多商铺甚至拒收朝廷那掺假甚多的制钱,因收之即亏;反倒是特区货币,因坚挺可靠而大受欢迎。
几人购票登船。水泥筑就的码头平整伸入江中,一艘蓝白相间的钢铁渡轮静泊其侧。穿海蓝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舷梯口检票,他们留着利落短发,面带微笑,接过纸质船票,用一个小巧器械“咔”地打上一个孔。一边检票,一边还不时搀扶背负沉重竹筐的农人,温言提醒“脚下当心”。
这些显然是去对岸售卖农产的乡民。其待遇与外滩公园里被巡捕凶神恶煞般驱赶的摊贩,不啻天壤之别。
容闳等人随人流登船。底层甲板无座,专供携重物者使用,最为拥挤。他们自觉登上二层,这里排列着一排排蓝色座椅,材质正是特区独有的“塑料”。此间乘客衣着体面许多,商人、官员、书生、特区居民,乃至洋商,混杂其间。
他们并未在舱内停留,径直上了三层甲板。
此处是观景平台,除中央的烟囱与设备区,四周皆是带护栏的开放式空间,铺着防滑地板。初春江风犹寒,平台上人不多,多是同他们一般不怕冷、对万物充满好奇的年轻士子。
一声悠长汽笛打断思绪。船身微震,底层传来低沉而有节奏的机器轰鸣,中央烟囱冒出带着浓重油味的黑烟。容闳恍然:这船不靠风帆,亦非西洋明轮的燃煤锅炉,而是以一种他们全然不解的、“喝油”的机器驱动。
船行极快,且稳。不到二十分钟,便已靠上陆家嘴轮渡码头。
此处的码头建筑较十六里铺更阔大,泊位更多,人流如织。与之相对的东北岸,是刚刚落成的浦东造船厂,巨型龙门吊矗立,钢铁骨架在天空划出力量的线条。而居中那已颇具规模的铁塔,须极力仰首方能望见顶端那座已具雏形的球形塔楼。
“乖乖!这要建多高?”黄宽咋舌。
“听闻要建五百余英尺。”学生仔黄胜答道,身为英校学生,他惯用英制。
“哼!劳民伤财,华而不实,徒耗民脂民膏!”容闳愤然作色,一副心系苍生的模样。
同伴们纷纷侧目,眼神古怪。即便真是浪费,花的也是特区百姓的血汗,与你这大清子民何干?
浦东现有社区,主要沿码头西南岸铺展。沿岸已全面硬化,并修成了绿树成荫、鲜花点缀的开放式沿江公园,无墙无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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