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管两顿饭且保证有肉;发放工作服一套、劳保手套两双;工伤由特区全额承担治疗费用;工钱每日一百五十文,当日下工时结清……
每念出一条,院中的惊叹声就高一分。当念到“发放工作服”时,几个年轻人已经激动地跳起来;他们见过特区人员穿的那种蓝色工装,布料细密厚实,式样利落,据说冬天防风夏天透气。这样的衣服在市面上至少要卖三四个银元,是码头工人两三个月的收入!
“江大哥,还犹豫啥!”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喊道,“这条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就是!干几天活白得一套好衣裳,工钱还这么高!”
“江大哥,带着咱们干吧!”
在乡亲们期盼的目光中,江大力深吸一口气。他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遍;虽然识字不多,但那些朴实直白的条款他完全能看懂。最关键的是,合同最后明确写着:“本合同经双方自愿签订,任何一方可提前三日告知解除,不得强迫。”
他抬头看向钱前易:“钱大人,这……这合同上写的,都作数?”
“字字作数。”钱前易正色道,“签了合同,你就是特区的正式雇工,受《特区劳动条例》保护。若有违反,你可以去指挥部投诉,也可以去即将成立的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诉。”
江大力沉默了许久。他想起这些天听到的种种传闻,想起王二家渐渐红润的脸色,想起那些在码头干活的人领到的年礼,想起腊月二十三那天,那个女官向工人们鞠躬的场景……
终于,他伸出粗糙的右手食指,在印泥上重重按了一下,然后在合同的签名处,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钱前易长长舒了口气。他握住江大力的手:“江大哥,欢迎加入浦东建设。明天一早,码头见。”
离开江大力家时,夕阳已经西斜。钱前易站在卡车旁,回望那座破败的院落,心中感慨万千。他原以为码头把头都是威风凛凛的人物,却没想到这个在工人中威望最高的江大力,竟过着如此贫寒的生活。
“钱大人,您真是好人啊。”带路的老人抹着眼泪说,“江大力这孩子命苦,爹娘早亡,媳妇又病着,全靠他在码头上拼命。可他从来不克扣兄弟们的工钱,有时候还接济更困难的……这样的好人,该有好报啊。”
钱前易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真正的“好报”不是一时的接济,而是一个让勤劳者能凭劳动过上好日子的制度。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陆家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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