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独缺少那种让人放松、让人感到被无条件接纳和爱护的核心情感。它是我必须背负的壳,沉重,有时令人窒息。我曾以为,那就是‘家’的全部模样,是我无法逃脱的命运底色。”
雨似乎大了一些,敲打着屋檐和芭蕉叶,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茶室内的檀香幽幽,与旧物的气息混合,营造出一种适合回忆与倾诉的氛围。
“但是,” 韩丽梅话锋一转,声音里注入了一种坚定的力量,她收回目光,看向艳红,也看向那本承载着她们共同奋斗记忆的旧笔记,“我后来才明白,血缘之家,只是起点。它绝不是注定命运的枷锁,更不是我们必须终其一生背负、无法挣脱的宿命。”
她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它给了我们最初的生命,也给了我们最初关于世界的认知。但接下来,路怎么走,成为什么样的人,构建什么样的生活,选择与谁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结,定义什么样的‘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心灵归宿——这些,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里。”
“就像我,” 韩丽梅的目光再次落向那张老照片,但这一次,眼中已没有了感伤或畏惧,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透彻与平静,“我无法选择我的生父,无法改变童年那个冰冷的‘家’。但我可以选择离开。我选择了南下,选择了在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挣扎求生。更重要的是,我选择了接受养父韩建国沉默的善意,选择将他视为我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在心里为他保留一个温暖的位置。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交流也少,但他给了我那个冰冷起点之后,第一份真实的、不带条件的庇护。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在情感上,重新定义‘父亲’和‘家’。”
艳红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理解和共鸣。她自己的血缘之家,与丽梅的冰冷不同,是另一种沉重——贫穷、闭塞、观念的桎梏、对女性命运的既定安排。她也选择了离开,选择了登上那列南下的火车,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同样孤独却眼神清亮的姐姐。
“然后,” 韩丽梅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情,看向艳红,“在那个火车站,我选择了对你开口,而你也选择抓住了我的手。从那一刻起,我们共同选择了彼此,选择了成为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的家人。这个选择,不是血缘的延伸,不是命运的安排,是我们两个独立的个体,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主动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的决定。我们共同创造的‘家’,它的基石不是血缘和法律,而是信任、理解、扶持和共同经历风雨淬炼出的、牢不可破的亲情。”
“这个我们选择并共同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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