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会不知不觉地深入,从“家事”缓缓过渡到“心事”,乃至“公事”。
“最近睡眠还好吗?看你气色不错,但上次说半夜容易醒。” 韩丽梅问得随意,目光却关切地掠过妹妹的脸。
“好多了,听了你的,睡前泡泡脚,不看手机,还真管用。就是有时候脑子里事情多,还是会转一会儿。” 张艳红的语气也放松下来,“不过不像以前了,以前是焦虑得睡不着,现在更多是在想一些方向性的东西,想着想着,也就睡了。”
“方向性的东西?” 韩丽梅侧头看她,语气带着鼓励。
“嗯。” 张艳红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两人正好走到一处临水的平台,便停下来,倚着栏杆,看水面波光粼粼,几只水鸟悠闲地浮着。“‘丰隆’现在各方面运营都很稳健,市场份额、利润率、现金流都没问题。团队也成熟,能扛事。但我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韩丽梅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目光投向远处的水面。
过了一会儿,张艳红才继续,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也更清晰:“缺了点……当初我们俩挤在小办公室里,为一个新点子兴奋得睡不着觉的那种劲儿。缺了点冒险精神,或者说,超越现有成功的野心。现在更像一艘保养良好、航行平稳的大船,但帆好像没有完全张开,只是顺着惯性和已知的风向在走。”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姐姐:“姐,我不是不满。我知道能把企业带到今天这一步,维持这样的稳定,已经很不容易。我只是……有点不安。市场变化这么快,新的消费群体,新的技术,新的理念层出不穷。‘丰隆’的根基是我们的质量和信誉,这永远不会过时。但我担心,如果我们只是守着这份‘不过时’,会不会有一天,就被那些更懂年轻人、更敢于打破常规的新品牌,用一种我们看不懂的方式超越了?”
这番话,张艳红或许不会在董事会上如此直白地说出,也不会在丈夫面前如此剖析内心的隐忧。但在姐姐身边,在这宁静的午后,对着这片开阔的水面,她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了最深层的思考与困惑。这不是求助,而是一种梳理,一种分享。她知道姐姐会懂。
韩丽梅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木质的栏杆。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力量:“你的不安,我明白。这不是坏事,这是一个领导者保持清醒和前瞻性的本能。船大难掉头,但未必不能调整风帆,甚至探索新的航道。”
她没有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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