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爸特意打电话给培训老师,说‘没想到女娃娃搞这个还真能出点名堂’。还有藏区扎西校长发来信息,说卓玛适应住校生活很好,成绩进步很快,她妈妈现在逢人就夸女儿‘在乡上学堂厉害得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成就感:“这些事,比谈成一个几千万的合同,让我心里更踏实,更……暖和。好像自己的一部分,通过她们,在另一个地方,用另一种方式,活出了更好的样子。”
韩丽梅静静听着,心中那片深潭,因为妹妹的话语,泛起轻柔而持久的涟漪。她懂那种“暖和”。那是一种源于生命与生命之间,最朴素、却也最深刻的联结与回响。是看到自己发出的微光,真的照亮了另一段旅程的欣慰与力量。
“艳红,” 韩丽梅缓缓开口,目光深邃,“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在走一条……很长的上坡路?最开始,是为了不跌下去,拼命往上爬,眼里只有头顶那一小片天。后来,爬到了一个小山坡,能喘口气,看看四周,开始想着怎么把这个小山坡弄得更舒服、更安全。再后来,我们可能爬得更高了一些,看到了更远的风景,也开始注意到,山下还有很多人,在沿着我们曾经走过的、或者更艰难的路在攀爬。”
她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更准确的表达:“‘建国基金’……好像就是我们在自己站稳之后,试着回过头,为后面爬山的人,留下一点路标,清理一点荆棘,或者,仅仅是喊一声加油。做这些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停下自己攀登的脚步,但心里知道,我们的攀登,除了为自己,似乎……也开始有了点别的意义。”
张艳红怔怔地看着姐姐,眼眶渐渐红了。她听懂了姐姐话语里那份罕见的、近乎自我剖白的深刻。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姐,你说得对。以前我们爬,是怕掉下去,是恨,是不服。现在我们还在爬,但心里多了点东西……是感恩,是珍惜,也是……是觉得,既然我们有了一点力气,看到了那些还在山下艰难挪动的人,就不能假装没看见。拉一把,或者只是搭个手,心里才会安生。”
姐妹俩在静谧的灯光下对视,许多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感与领悟,在目光交汇中流淌、共鸣。她们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内在的、关乎生命意义与重量的东西,正在悄然完成一次关键的蜕变与升华。
从极致的“利己”求生,到强大的“利己”立业,再到有边界的“理性利他”安家,直至如今,尝试走向更广阔的、基于深刻共情与命运共同体的“主动利他”。这条路径,烙印着她们个人与家族的全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