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回家放羊、做家务,都被倔强的李老师和奶奶(奶奶是村里少有的、坚持认为“认字有用”的老人)拦下。阿夏极其瘦小,沉默得像山里的石头,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在听课时会散发出惊人的专注光芒。她的成绩是班里最好的,尤其是数学,李老师说她是“几十年都没见过的读书苗子”。可她那双本该写字、翻书的小手,却布满了冻疮、裂口和劳作留下的粗糙茧子。她的“书包”,是一个用旧化肥袋缝制的、打满补丁的布包。
张艳红蹲在教室外破损的石阶上,看着阿夏在课间飞快地啃完一个冰冷的、硬得像石头的荞麦粑粑,然后又迅速跑回教室,趴在用木板搭成的“课桌”上,用捡来的短铅笔头,在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上,认真地演算着李老师写在唯一一块小黑板上的数学题。阳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照在她专注而瘦小的侧影上,灰尘在光柱中飞舞。那一刻,张艳红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想起了自己当年在灶火旁看书的那个侧影,想起了那种混合着饥饿、寒冷、以及对知识近乎本能贪婪的专注。阿夏,比当年的她,处境更艰难,环境更恶劣,但眼中那簇渴望的火苗,却同样顽强,甚至更加灼热。
“如果她能走出去,接受更好的教育……” 李老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希冀,“可是,就算她考上了镇里的初中,住宿费、生活费……她叔叔肯定不会出。奶奶老了,也拿不出。这孩子,可惜了……”
“李老师,” 张艳红站起身,转过头,看着这位坚守深山几十年、面容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的老人,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如果,有一个奖学金,能覆盖她初中、甚至高中的全部学杂费、住宿费和基本生活费,还有一个在镇上的‘成长导师’能关心她、帮助她,您觉得,她叔叔和家里,能同意她继续读下去吗?”
李老师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真……真的?有这样的好事?那……那当然好!她奶奶肯定同意!她叔叔……只要不让他出钱,大概也不会硬拦着。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啊!”
张艳红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更多承诺,只是让小林详细记录了阿夏的信息、家庭情况、李老师的评价,并拍摄了必要的照片(征得了李老师和阿夏奶奶的同意)。她知道,阿夏,将是“基石奖学金”第一批需要重点评估和支持的潜在对象。她的故事,是“建国基金”存在意义最直接、最动人的注脚。
第二站,转向西北高原,一个以干旱和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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