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时的笨拙、拘谨,而屡屡碰壁。有一次,一个快餐店老板娘看他实在可怜,答应让他试一天,在后厨打杂,管两顿饭,没有工钱。他埋头干了一天,洗堆积如山的碗盘,清理油腻的灶台和地面,累得直不起腰。老板娘看他干活还算实诚,临下班时,塞给他二十块钱,叹口气说:“大兄弟,你人还行,就是……唉,我这儿店小,人来人往的,用你这样的人,怕别的工人有意见,顾客知道了也麻烦。这钱你拿着,明天……就别来了。” 他攥着那沾着油污的二十块钱,喉咙发堵,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进了暮色。
夜晚,他连大通铺都住不起了,只能蜷缩在某个尚未完全竣工的楼盘地下车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用帆布包垫在身下,抵御地气的寒凉。饥饿感一阵阵袭来,他只能小口喝着从公共厕所接来的、带着漂白粉味的自来水。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斜射·进来,照在他蜷缩的身影上,孤独而绝望。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要崩溃,想拿出那部老年手机,拨打那串号码,想回到那间虽然简陋但至少有床、有热水的小屋。但每一次,他都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将那念头强行压下去。不能。一旦打了那个电话,他之前所有的决心、那场艰难而笨拙的拒绝,就都成了笑话。他必须走下去,哪怕前面是悬崖。
转机出现在第五天。他漫无目的地走到城市更边缘的一片城乡结合部,那里有许多小型加工厂、作坊。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切削、塑料加热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他在一家门面破旧、招牌上写着“兴达五金配件加工厂”的小作坊外,看到一张皱巴巴的红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招普工两名,能吃苦,包住,工资面议”。
他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的、布满油污的锈铁门。里面光线昏暗,机器轰鸣,地上堆满了各种金属边角料和半成品,空气浑浊。一个穿着沾满油渍工装、约莫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稀疏的男人,正蹲在一台老式冲床前,皱着眉头摆弄着什么。
“老、老板……招人吗?” ***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被机器声淹没。
那男人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他。男人脸上也沾着油污,眼神有些混浊,但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小作坊主特有的、审视货物般的精明和粗糙。“能干啥?以前干过吗?”
“……没、没干过厂里的活。但……我能学,能吃苦,啥脏活累活都行。” ***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多大了?哪儿人?身份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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