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算话,他们一定把毕生手艺拿出来,帮新东家把厂子搞起来。
真正的硬仗,是在谈判桌上。债权人委员会由银行、供应商代表组成,个个焦头烂额,既想挽回损失,又深知“滨海精细”现状堪忧。张艳红带领的团队,展示了精心准备的资产价值评估报告(极低)、持续损耗分析,以及“丰隆”自建新厂的可行性方案(暗示放弃收购的后果),同时给出了一个比预期更低的初步报价。谈判一度陷入僵局,债权人代表拍桌怒斥这是“趁火打劫”。
张艳红始终保持着冷静,甚至可以说冷酷的理性。她不急不躁,反复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时间不在债权人这边。每拖一天,设备贬值一点,工人离散一些,资质风险大一分。“丰隆”的报价,是当前唯一能锁定部分回收、避免全损的现实选择。她甚至适时地、看似不经意地提及,另一家本地意向方最近因自身财务问题,已明确表示退出。
与此同时,那几位试图搅局的“信达”旧部,在“丰隆”法务出示了某些“材料”后,迅速偃旗息鼓,灰溜溜地签署了离职协议,拿钱走人,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拉锯战持续了数周。最终,在地方政府出于“维稳”和“保产业”的隐晦压力下,在核心资产(特别是资质和土地)价值可能随时间的流逝而加速归零的恐惧下,债权人委员会勉强接受了“丰隆”经过微小上调后的最终报价。收购协议的核心是:“丰隆”新设立的“津港丰隆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承担“滨海精细”全部拖欠工资社保、部分银行抵押债务以及支付一笔象征性现金对价的方式,整体接收“滨海精细”的土地、厂房、设备、专利、资质、商标等核心资产包,并与原公司其他所有债务、诉讼进行完全切割。
当张艳红在最终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时,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这只是一场商业谈判的胜利,一次成功的资产剥离与收购。但她知道,拿下“滨海精细”,意味着“丰隆”在北方拥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产基地和成熟的行业准入资质,战略意义重大。更重要的是,这只是开始。“信达”在北方留下的,不止这一处残骸。中原地区那家拥有不错销售渠道但管理混乱的贸易公司,辽中南那家设备尚可但技术停滞的配套厂……都在她的狩猎名单上。
收购“滨海精细”,不仅是资产的获取,更是对已倒下的对手“信达”的最后一记精准补刀,将其在北方尚存的一点骨架也纳入“丰隆”的版图。这是一场静默的歼灭战,没有硝烟,却同样冷酷高效。张艳红放下笔,看向窗外津港阴郁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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