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带着些许面对新任领导的小心翼翼。
“张总,一路辛苦。车在那边,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负责行政的姑娘小程利落地接过张艳红随身的小行李箱。
“好,先去酒店,路上把津港这边的最新情况,还有跟‘滨海精细’接触的进展,简单跟我说一下。” 张艳红点点头,语气平和,但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干练。她换上了一口略带南方口音、但已相当纯熟的普通话,与团队成员边走边谈,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是密集的会议、调研、谈判。张艳红展现出了与她之前在总部幕后支持角色截然不同的另一面:果决、敏锐、务实,同时又对细节有着超乎寻常的把握。在听取“滨海精细”债权人和管理层汇报时,她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财务数据中的矛盾之处;在考察破败的厂区时,她关注的不仅是陈旧的设备,更是那些沉默寡言、但眼神里仍有一丝光亮的老技术工人;在与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初次接洽时,她不卑不亢,既充分表达了“丰隆”的投资诚意和产业升级愿景,也清晰阐明了企业的底线和需求。
团队里的年轻人,最初对这位空降的、据说背景深厚的女总裁还有些观望,但很快就被她的专业、高效和那种沉静中蕴含的强大气场所折服。她话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她要求严格,但指令清晰,奖惩分明;她似乎永远冷静理智,但偶尔流露出的、对基层技术人员处境的体察和对技术传承的重视,又让人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初步工作打开局面后,张艳红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目的地,只让司机送她到高铁站,买了一张通往家乡小县城的车票。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安排任何“荣归故里”的排场,她只是想回去看看,以纯粹个人的、旁观者的身份。
一个多小时后,她站在了故乡县城的出站口。与记忆中大相径庭。昔日的破旧车站已经翻新,站前广场开阔,出租车和公交车井然有序。街道变宽了,楼房变高了,沿街的店铺招牌花花绿绿,透着一种全国县城通用的、略显杂乱的热闹。记忆里那条尘土飞扬、坑坑洼洼的主街,变成了平整的柏油路。只有远处几座依稀可辨的旧建筑,和空气里那丝熟悉的、混合着煤炭和干燥尘土的气息,还顽固地提示着这里的坐标。
她戴着墨镜,穿着剪裁合体但并不张扬的米白色风衣,手里只拎着一个简单的通勤包,走在街上,与任何一个返乡或出差到此地的都市白领并无二致。没有人认出她,也没有人注意她。这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曾经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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