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记得自己当时这么说了,语气可能不算温和,但确有关心。她甚至转身去茶水间,用微波炉帮她把饭热了热。张艳红端着那盒重新冒出热气的饭,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感激和依赖,小声说:“谢谢姐,你对我真好。”
还有一次,是张艳红独立负责的第一个小项目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她在部门会议上表扬了她。散会后,张艳红磨磨蹭蹭落在最后,等到人都走光了,才跑到她面前,脸蛋兴奋得发红,眼睛像落进了星星,语无伦次地说:“姐,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和后来在她面前苍白流泪、沉默不语的样子,形成了多么讽刺的对比。
甚至,就在几个月前,张艳红似乎还小心翼翼地问过她,关于公司附近一个新楼盘的看法,说想攒钱付个首付,有个自己的小窝。她当时还半开玩笑地说,好好干,年底奖金丰厚的话,首付不是问题。张艳红听了,笑得有些羞涩,又充满憧憬。
这些细碎的、曾经被忽略的画面,此刻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彼时的温度,与她此刻对张艳红处境冷酷的推想,形成了尖锐的对比。那个曾经因为一盒热饭而感激,因为一次表扬而雀跃,对一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空间满怀憧憬的女孩,和现在这个可能流离失所、前途尽毁、惶惶不可终日的“背叛者”,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韩丽梅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她放下酒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冰冷,遥远,每一盏灯下都有着各自的悲欢,无人能真正感知他人的苦痛。她站在那里,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个模糊而孤独的轮廓。
是的,她恨张艳红的背叛,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她要用最严厉的手段,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以儆效尤,捍卫规则。这是她的原则,是她作为领导者必须做出的、也是最正确的选择。法律程序已经启动,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但是……但是在那雷霆之怒,在那“绝不姑息”的冷酷宣判之下,在那些冰冷的法律条文和公司规章之外,是否还存在着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耻于承认的,对那个曾经叫她“姐”、如今却让她恨不得从未认识过的女孩,最后的一丝不忍?
这不忍,并非原谅,更非动摇。它无关原则,无关对错,甚至无关张艳红这个人本身值不值得。它更像是一种……对生命可能走向彻底破碎和沉沦的本能抵触,是一种基于过往某些真实存在过的、微弱暖意的、条件反射般的唏嘘。就像一个园丁,即使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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