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律师不再追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刘薇记录下她的回答。然后,他转向IT部的技术主管:“陈工,开始吧。按照流程,对张经理的办公电脑和公司手机进行技术取证。重点是竞标前一周,特别是前三天内的所有操作记录、文件访问日志、邮件往来、通讯软件记录、浏览器历史,以及任何外部设备连接记录。尤其是对加密文件服务器‘核心报价’相关目录的访问记录,要逐条核对。”
“明白,李律师。” IT陈工是个三十出头的技术男,表情严肃,动作麻利。他打开随身携带的专用设备箱,取出几样工具和数据线,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操作。他首先用专业的写保护设备连接了张艳红的笔记本电脑,确保在取证过程中不会修改原始数据,然后开始进行全盘镜像和日志提取。同时,另一台设备连接了公司配发的手机,进行类似的操作。
那冰冷的设备连接声,工具在电脑上敲击的哒哒声,在张艳红听来,无异于行刑前的准备。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那台银灰色的笔记本电脑,仿佛那是即将揭开她所有罪证的潘多拉魔盒。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删除浏览记录、清理缓存,在专业的IT取证技术面前,尤其是在公司有严格日志记录和文件访问审计的系统环境下,任何操作都可能留下难以彻底抹除的痕迹。那深夜的访问记录,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无论如何掩盖,在技术的光照下,都将无所遁形。
她感到一阵阵发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她想起了那天深夜,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她屏幕的微光,那份标记着“绝密”的文件被打开的瞬间……那一瞥,那鬼使神差的一眼,如今成了勒紧她脖子的绞索。
取证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期间李律师和刘薇偶尔低声交流几句,但大部分时间,会议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和陈工敲击键盘的规律声响。这半小时,对张艳红而言,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理智和镇定在一点点蒸发,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越来越浓重的绝望。
终于,陈工停下了手,抬起头,表情严肃:“李律师,刘总监,设备已经完成初步镜像和关键日志提取。原始设备可以暂时归还给张经理继续办公使用,但需要签署一份《设备暂管及数据保全确认书》,承诺在调查期间不擅自删除、修改任何数据,并随时配合进一步核查。详细的日志分析需要时间,特别是针对加密服务器的访问审计记录,需要从后台调取更详细的元数据。”
“可以。” 李律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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