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也不想总跟你开口。可这次……这次妈是真没办法了。你爸他……他不光是咳血,这两天晚上都睡不好,说胸口闷,喘不上气。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跟刀割似的。他才六十出头啊,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可就……”
她说到这里,又哽咽得说不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父亲更加剧烈的咳嗽声,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听得张艳红心头发紧,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妈,你别说了,我马上转钱。你先带爸去医院,去最好的医院,挂急诊,做全面检查!多少钱都行!” 张艳红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被抽走。
“好,好……妈听你的,明天,明天一早就带他去。” 李桂兰似乎得到了保证,情绪稍微稳定,但随即,她的话锋却发生了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自然的转变,仿佛只是顺着绝望的情绪,吐露出更深层的忧虑,“可是艳红啊,这检查、住院、开药……都是一大笔钱。妈知道你工作好,可你一个人在这大城市,房租吃饭,应酬花销,也不容易。上次你哥说,你为了帮他,也……也掏了不少。这次你爸这病,怕不是个小数目。妈是担心,拖累了你啊……”
“妈,你别这么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那是我爸!” 张艳红急忙打断母亲的话,心里的愧疚和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立刻飞到父母身边,也恨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将家里拖累至此。
“唉……” 李桂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生活的重压和无尽的愁苦,“你是个好孩子,妈知道。可这日子……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你哥那边,债主又催了,说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动真格的。你爸这病,又来得不是时候。妈有时候真想,要是咱家能突然发笔横财,把这些窟窿都填上,让你爸好好看病,让你哥重新做人,你也就不用这么辛苦,天天熬夜加班,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妈看着心疼啊。”
“发横财”三个字,像幽灵一样,在张艳红耳边轻轻飘过。若是平时,她只会当这是母亲绝望之下的痴语。但此刻,在父亲病重、家庭濒临崩溃、自己内外交困的当下,这三个字,却像投入她混乱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但更多的,是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谴责——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为什么不能赚更多的钱,解决家里的困境。
“妈,你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爸。”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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