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属于“家庭”却又无比扭曲的压抑气息。
张艳红看着这突然闯入、瞬间与父母形成“统一战线”的兄嫂,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混合了疲惫、怨愤、理所当然的索取以及对自己“不近人情”的指责的神情,心底最后那一点点因为父母突然南下而产生的慌乱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原来,这不是一场突发状况,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步步为营的“总攻”。兄嫂的暂时“安分”,父母的突然南下,此刻的“恰好”出现……一切都是计算好的,目的只有一个:以亲情和孝道为武器,以人多势众为压力,逼迫她就范,榨取更多。
她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她甚至懒得再去解释,去争辩,去告诉他们,报警是最后的手段,前提是他们影响公司秩序。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的面孔,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荒诞的闹剧。
张守业在儿子儿媳的“支援”下,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气和“主持大局”的威严。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用木棍敲了敲地面,示意大家都安静。李桂兰的哭嚎在王美凤的“安抚”下渐渐变成低声啜泣。张建国和王美凤一左一右站在父母身后,像两个最忠诚的护卫,同时也是最急切的“受益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张艳红,等待着父母的“裁决”,也等待着瓜分“胜利果实”。
“艳红,” 张守业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家长式的总结和命令口吻,“今天这事,闹到这步田地,谁脸上都不好看。我们是你爹娘,是你哥你嫂子,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也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紧紧锁住张艳红,仿佛要将她脸上最后一丝抗拒也盯回去。
“之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哥的工作,你嫂子的辛苦,强强没学上,这些,我们都不跟你计较了。”
这话说得,仿佛他们才是宽宏大量、不予追究的一方。张艳红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但是,” 张守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带着一种“为你哥好、也是为整个家好”的、“深明大义”的姿态,“一家人,总要往前看。你哥一家子,不能总这么漂着。看大门不是长久之计,租房子也不是个事儿,强强更不能一直当野孩子。”
他看了一眼儿子张建国,又看了一眼儿媳王美凤,最后目光落在懵懂的强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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