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韩丽梅当年,是选择了彻底的、冰冷的割裂。可她张艳红能做到吗?她能像韩丽梅那样,对血脉至亲的窘迫和可能的“睡大街”威胁,完全无动于衷吗?即便她能,父亲和姐姐呢?他们知道了,又会怎么想?母亲那通电话里的伤心和失望,犹在耳边。
责任与边界,亲情与自我,像两股巨大的力量,在她心中激烈撕扯。一边是生她养她的家庭,是传统观念中无法推卸的“孝道”与“帮扶”,是母亲哭红的双眼和父亲沉默的期盼(尽管这期盼可能更多是对儿子的);另一边,是她好不容易挣来的独立人格、职业前景和个人生活,是韩丽梅的教导与期许,是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底线。
她感到自己被放在火上炙烤,进退维谷。安顿酒店,只是将问题暂时搁置,如同用一张薄纸去掩盖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三天后,火山依旧会爆发,甚至可能因为这三天的“安抚”而积蓄了更大的能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工作群里的一条消息,关于明天试点数据复盘会的提醒。她看着那行字,感觉异常遥远。她的心思完全被兄嫂一家占据,被那三百多一晚的酒店房费和未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吞噬,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工作。
这不行。绝对不行。她用力摇了摇头。工作是她的一切,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能够承担家庭责任、甚至未来可能摆脱这种无尽索取的唯一武器。她不能被这件事彻底拖垮。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麻烦。要么,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离开;要么,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划清界限的方法。但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更激烈的冲突,更彻底的决裂,以及内心更深的煎熬。
她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这片昏暗的街区,重新汇入城市主干道的璀璨车流。后视镜里,“悦来快捷酒店”的招牌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但那间308房,和住在里面的三个人,却像沉重的铅块,坠在她的心上。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打开门,一室冷清。熟悉的布置,安静的环境,本应让她感到放松,此刻却只觉得空旷得令人心慌。她甩掉高跟鞋,走到沙发边坐下,甚至没有力气去开灯。
黑暗中,只有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来自其他高楼的光线,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疲惫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将她淹没。身体的累,心里的累,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击垮。
她忽然想起了韩丽梅给她的那本书,《优秀的权力与责任》。她摸索着从包里拿出那本书,抱在怀里。深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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