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通提及哥哥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暂时平复,但不安的预感却如同水底的暗涌,在张艳红心底悄然蔓延。她试图用更繁重的工作来压制这份不安,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试点项目日益琐碎又关键的落地细节中。与韩丽梅的互动,也维持着那种“严苛教导、点到即止”的模式,在高压下,她感觉自己对业务的理解和掌控力,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然而,北方家庭的阴影,始终是悬在她头顶的阴云,无法驱散。
几天后,预感变成了切实的烦恼。这次不是姐姐,而是母亲,在一天深夜打来了电话。张艳红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妈”字时,心脏莫名地一紧。母亲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尤其是这么晚。
“喂,妈?这么晚了,还没睡?是不是爸……” 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紧。
“艳红啊,还没睡吧?妈……妈心里堵得慌,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哽咽。
张艳红的心沉了沉,走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隔绝了室内的温暖。“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爸……”
“你爸还是老样子,你姐照顾得精心,暂时没事。” 母亲打断了她的猜测,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仿佛压着千斤重担,“是你哥……建国他……”
果然。张艳红握紧了手机,指尖有些发凉。“哥怎么了?”
“唉……” 母亲又是一声长叹,开始了漫长的、带着哭腔的诉说。大意是,哥哥张建国在省城的工作越来越不顺,单位效益不好,他那个岗位又没什么技术含量,随时可能被裁掉。嫂子王美凤在超市当收银员,工资低活儿还累,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跟婆婆(也就是张艳红的母亲)闹矛盾,嫌婆婆带孩子不够上心,嫌家里开销大,嫌张建国没本事。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家里鸡飞狗跳。小侄子强强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也越来越顽劣,学习一塌糊涂。
“你哥昨天又跟我念叨,说在省城待着没意思,钱赚不到,气倒受了不少。说看你在南边大城市发展得好,丽梅又是大老板,问你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也去南边找点事做……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你嫂子也……也在旁边说,南边机会多,医疗条件也好,对你爸的身体也是个盼头……艳红啊,妈知道你不容易,也知道丽梅那边……但你看,这家里现在这个样子,你哥要是能过去,好歹有个正经事做,家里也能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