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窒息般的屈辱和愤怒。当时的韩丽梅,该是怎样的心情?
“后来才知道,” 韩丽梅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个小老板,根本就没打算付尾款。他早就找好了下家,用更低的价格,剽窃了我们的核心创意,自己做了。我们那一个月,是给他做了免费的嫁衣。”
“那……就这么算了?” 张艳红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紧。
“算了?” 韩丽梅转过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怎么可能算了。那是我们当时全部的希望,是活下去的口粮。”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遥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绝望又愤怒的时刻。“我去找他,理论,争吵,甚至差点动手。没有用。他背后有点关系,我们什么都没有,刚成立的小公司,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报警?证据不足。打官司?耗不起那个时间、精力和钱。那几个跟着我出来的兄弟,有一个当时老婆刚生孩子,等着钱用,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张艳红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狭窄破败的办公室里,一群满腔热血的年轻人,在希望被彻底碾碎后的绝望,和看向领头人时,那混杂着信任、失望、乃至怨怼的眼神。而韩丽梅,那个年轻的、同样一无所有的韩丽梅,该如何承受这一切?
“后来呢?” 她轻声问,声音有些干涩。
“后来?” 韩丽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我把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凑了一笔钱,先把该给兄弟们的工资结了,把那个急着用钱的兄弟安抚好。然后,带着剩下的钱,和修改了无数遍、但再也没给别人看过的方案,去了当时刚起步、还没什么人看好的电商产业园。”
她的语气渐渐有了一丝起伏,不再是全然的平静。“我一家一家地敲门,一家一家地推销,被拒绝,被赶出来,被嘲笑是疯子。晚上回到那个三十平、连空调都没有的办公室,睡在纸壳铺的地上,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最惨的时候,连着吃了半个月的清水挂面,加点盐和青菜叶子,就是一顿。”
“为什么……不放弃?” 张艳红问,眼眶有些发酸。她无法想象,那个如今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韩丽梅,曾经睡在纸壳上,吃着清水挂面,一家家叩响陌生的大门,承受着无尽的拒绝和白眼。那是怎样的一种坚持,或者说,是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
“放弃?” 韩丽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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