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残忍。它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幻想,将生存和成功的本质,血淋淋地摆在面前——那是属于孤独者的战场,是不断将自己打碎又重塑的过程。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的微妙紧绷不同,似乎多了些沉重的东西,也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隐秘的共鸣。她们不再仅仅是拥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也不仅仅是上下级,而是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走过类似绝境、理解彼此选择背后那份孤绝与不甘的……同类?
“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韩丽梅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重新回到了公事公办的清晰,“看着风光,权力也大。但你要记住,权力越大,盯着你的人越多,你要承担的责任和风险就越大。你今天听到的掌声和祝贺,明天就可能变成指责和质疑。今天给你敬酒的人,明天就可能在你背后捅刀子。商场如战场,甚至比战场更不讲情面,因为它披着文明的外衣,用规则和利益杀人不见血。”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华丽表象下的残酷本质。张艳红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但很快,又被一种奇异的斗志所取代。她不怕挑战,甚至不惧怕恶意。从决定南下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过安稳顺遂、被人庇护的日子。
“我明白。” 她点头,目光清亮而坚定,“我不会天真地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万事大吉了。该面对的,我不会逃避。”
韩丽梅看着她,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欣赏的光芒,但很快又隐没在平静无波之下。“明白就好。” 她顿了顿,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
未来?张艳红微微一怔。这个问题太宏大,也太模糊。是指她在丽梅商贸的职业未来?还是更广义的人生?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让你做五年规划。” 韩丽梅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一丝,“只是问问,你自己心里,有没有一个模糊的……方向?比如,做到什么程度,算是你觉得……可以了?”
可以了?什么程度算可以?是爬到多高的职位?赚到多少钱?还是拥有多大的影响力?张艳红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最初南下,只是为了摆脱原生家庭的泥潭,为了求生。后来进入丽梅商贸,是为了站稳脚跟,为了证明自己。再后来,经历种种,似乎又有了更多的渴望——渴望被认可,渴望实现价值,渴望……像韩丽梅一样,拥有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和自由。
但“可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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