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以死相逼”时第一时间打电话逼她拿钱的父亲。可那也是父亲,是生她养她、供她读书、在她记忆深处也曾有过温情的父亲。心梗……抢救……她不敢深想那意味着什么。
平静,碎了。被现实毫不留情地,砸得粉碎。
刚刚还萦绕在心头的那点因为工作顺利而升起的微末喜悦,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恐慌、无助,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为什么?为什么刚刚看到一点点曙光,生活就要再次将她拖入更深的泥潭?母亲的病还没好利索,父亲又倒下了。而钱,永远是她迈不过去的那道坎。
哥哥张耀祖的电话打不通……这一点都不意外。他大概又躲起来了,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遇到大事就玩消失,把烂摊子留给别人。这次是父亲重病,他也能如此“果断”地置身事外吗?张艳红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愤怒,但很快就被更沉重的无力感淹没。愤怒没有用,当务之急,是钱,是父亲的命。
她机械地走回会议室,同事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晚上去哪里吃饭庆祝。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去了,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最后,只是对离她最近的一个同事低声说了句:“家里有急事,我先走了。” 然后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匆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
深秋傍晚的风已经有了寒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和冰冷。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十五万,十五万……去哪里找这十五万?
信用卡?她的额度早就因为之前为家里还债、支付母亲前期医疗费而刷爆了不少,剩下的额度杯水车薪。网贷?高额的利息和潜在的风险让她望而却步,那可能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朋友?她在深城没什么深交的朋友,唯一算得上熟识的李薇,自身也背着房贷车贷,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同事?更不可能开口。
只剩下……韩丽梅。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张艳红感到一阵尖锐的羞耻和抗拒。她刚刚在韩丽梅面前建立起一点点“可靠”、“有长进”的印象,刚刚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工作表现,让那个严苛的女人态度略有缓和。现在,就要因为家事,再次去向她开口借钱吗?而且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韩丽梅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就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是个被家庭拖累、永远无法摆脱麻烦的累赘?
可是,父亲的命等不起。县医院的催促,三表婶电话里掩饰不住的恐慌,都表明情况危急。
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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