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主事也憋屈得要死。
他脑袋上胡乱缠着半截脏兮兮的袖带,血正往外渗。
“姓夏的!你少特娘的在这儿放屁!”
那主事跳着脚对骂。
“是老子嫌少了吗?”
“是营房里那帮爷爷不答应!那帮杀才不干了!”
“他们把银子直接砸在老子脸上!指着老子鼻子骂!说咱们是拿这几两破买命钱,打发要饭的叫花子呢!”
“老子在营地里被他们吊在歪脖子树上抽!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找你要个说法,你特么还敢跟老子对账?”
朱雄英一只脚跨进大门,军靴落地,声音沉闷。
“吵够了没?”
清冷的声音在后堂炸响。
后堂夏原吉本来还想再吼两句,一扭头看见那身玄色大氅,吓得膝盖一软,直接从那条断腿板凳上站起来施礼。
“殿……殿下……”
他顾不得浑身散架似的疼,满头的大汗混着脸上的黑泥,吧嗒吧嗒往下淌。
那个兵部主事也傻了,大气都不敢喘。
朱雄英压根没理会这两个活宝。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了脚边。
那里躺着一锭白银。
五十两的官银,雪白锃亮,却被人生生摔出了一个坑,上面还沾着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那是银子,也是老兵的血泪。
“沈溍在哪?”朱雄英问。
“回……回殿下。”
蒋瓛在旁边赶紧回话:“沈尚书在西郊大营。”
“他本来是带人去安抚那些闹事的老兵,结果……听说也被困在那儿了,连口热茶都没喝上。”
朱雄英转过头,刮过夏原吉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夏原吉,你说,他们为什么嫌钱少?”
夏原吉缩着脖子,浑身哆嗦,声音里带着哭腔。
“微臣……微臣真的是按照最高格给的啊!”
“服役十年以上的老卒,一次性支取五十两现银!外加家乡三十亩上好良田的契纸!”
“这数,别说在大明朝,就是翻遍历朝历代,那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五十两啊!就算他们在家里躺着吃,也能舒舒服服吃上个十年!”
夏原吉用那只断袖的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满脸委屈。
“可那帮老兵说……说这是咒他们死呢。”
“说朝廷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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