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护着那个装满黄水的破瓦罐。
王景弘看着这一幕,没有制止,反而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甩了一下拂尘。
这就是官场。
太孙殿下给了焦玉一把直通云霄的梯子。
只要这梯子没塌,底下这群逢迎的狗就会一直摇尾巴。
“行了。”王景弘走上前,帮焦玉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轿子在外面等着。焦大人,请吧。”
焦玉迈开腿。
那双刚穿上的新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这间关了他十年的破武库,眼底的郁气一扫而空。
殿下,臣来了。
臣带着砸碎旧世界的火种来了。
……
同一时间。
金陵城外城,一处连青砖都没有、全是土坯房的破落巷子。
北风呼啸,把本就摇摇欲坠的柴门吹得嘎嘎作响。
屋里没点油灯,为了省灯油。
只有火盆里剩下的一点残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焦玉的妻子李氏,正借着那点可怜的光亮,用冻得通红的双手,缝补着一件全是大窟窿的短衫。
那是焦玉去工部当差唯一能穿在里面的衣服。
“死倔驴,轴货!”
昏暗的土坯房里,李氏借着炭盆最后一点红光,缝补着一件满是窟窿的短衫。
冷风跟刀子一样从门缝里灌进来,她手里的针直接扎进了指头。
血珠子冒出来,她看都没看,随手在衣服上蹭掉。
“别人当官往家拿银子,你当官倒贴米面!这个月买菜的铜板都被你换了破烂石头!”
嘴上骂得凶,可她还是把一块舍不得用的厚布头,仔细垫在了丈夫衣服磨损最厉害的肩膀处。
突然!
“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像催命的鼓点。
李氏吓得浑身一颤,抄起门后磨得发亮的顶门杠。
是上门讨债的?
“嫂子!开门啊!天大的喜事!”
门外是看门老马变调的嘶吼。
李氏心里“咯噔”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以为丈夫出事了。
“是不是我家那口子被炸死了?”
她拉开门缝,声音都在抖。
老马激动得满脸涨红,唾沫星子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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