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友德的眉头不受控制的跳动,他嗅到一丝熟悉的、让人不安的味道。
“第二年,金人又来了。”
朱雄英的声音陡然变冷。
“这一次,没有李纲,没有宗泽。”
“金军从渡过黄河,到攻破汴京外城,用了几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不到十五天!”
“十五天!”郭英手里的酒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王弼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汴京城那么硬,就算守城的都是猪,十五天也啃不下来!除非……”
“除非,有人给他们开了门。”朱棣接过话,声音透着无比的恐慌。
“没错。”
朱雄英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史书记载,当时守城的将军,信了个妖道,搞什么‘六甲神兵’出城迎敌,结果一触即溃,城门大开。”
“你们听着,是不是和刚才那个‘五十万头猪’的故事,一模一样?”
“一样的荒诞,一样的侮辱脑子。”
“可这就是史书上写的‘真相’。”
大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土木堡的故事,大家还能当成一个玩笑。
那靖康之耻,就是刻在每个汉人骨头上的耻辱,是赖不掉的。
“可……可宋朝的皇帝不都是怂包吗?”一个年轻侯爵小声嘀咕:“干出这种蠢事,也……也不奇怪。”
“怂包?”
朱雄英笑了,那笑声里全是说不尽的悲凉。
“孤告诉你们,那个亡国之君宋钦宗,刚登基的时候,下过什么旨意?”
“他下旨,‘凡边事,号令一出于朝廷,不许边将与敌私自议和’!”
“他下旨,要整顿军备,筹集粮草,准备收复燕云失地!”
“你们告诉我,这是一个怂包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吗?”
“一个想收复失地,整顿军纪的皇帝,为什么会在一年之后,亲手砍断自己的胳膊腿,把唯一能打的将军全都赶走?”
朱雄英向前一步。
“这不合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身不由己!有人,或者说有一股我们看不见的力量,逼着他这么做!”
“这股力量,就在朝堂上,就在皇帝身边,他们披着忠臣的外衣,干的却是掘大宋根基的买卖!”
“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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